翠满脸惊喜，“小妹，你还识字？那敢情好，你替我教教那个混小。”

知知便去给小侄教千字文去了，小驴喜这个温柔好看的姑姑的，难得在板凳上坐得住，不像平时，叫他老老实实在家里坐一会儿，就跟给他上刑一样。

“闰余成岁，律吕调。云腾致雨，结为霜。”

小驴摇晃脑跟着念，连冯氏这个当娘的看了，都觉得十分稀奇，难得见到儿这么乖。

院中几人正各忙各时，忽的见个婶隔着栏杆冲里喊，“翠翠，江二郎在家吗？我家秀秀要生了！”

冯氏傻，忙，“二弟他去营里了，这生娃找二弟嘛，该去找稳婆啊！”

那婶却失望极了，匆匆丢下一句“找了，我家秀秀难产了，卢婆让找大夫”，急得又跑去找人了。

冯氏跺了跺脚，匆匆把衣裳晾好，就急匆匆要去看秀秀。

知知稍一迟疑，也跟着追了上去。

来到秀秀家中，一院，便是扑鼻的血气，冯氏立暗叫一声坏了，低声，“肯定是血崩了。”

屋里的卢婆同样束手无措，看着秀秀都白了，止血的布的比换的还快，咬咬牙，冲着外喊，“烧火！”

知知不明所以，望着那很快被燃的火堆，问，“烧火什么？”

冯氏却是经过这阵仗的，摇，“稳婆是想用火灼把伤合。”

知知听了，吓得睁大，全然没听过这样残忍的止血方法，“这有用吗？”

冯氏同院中其他妇人却是了一样的表情，那便是听天由命。富贵人家生孩，尚且还有贵重的药材，譬如参，吊着命。穷人家生孩，可没那么多招，碰上暴崩这事，只能认命。

院中秀秀的大女儿已经哭得快噎过去了，大约是母女同心的缘故，她知自己的娘在受苦。

整个农家院落里充斥着令人窒息的悲伤。

这时，秀秀的婆婆总算喊来了个大夫，不是旁人，正是江术。

江术背着药箱门，见到嫂和小妹，也来不及说什么，便了屋。

片刻后，江术来了，面上神沉重，，“止血药我已经让稳婆敷上了，但能不能有效果，不一定。”

知知站不住了，瞅准了院里的厨房在何，冲去，取了个碗，从袖中取个瓷瓶来，一脑儿将里积攒了一个多月的灵倒了大半去，掺了些，捧了来，递给那坐在地上哭的小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