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娘的手，轻声，“节哀。”

丧父之痛，并不是旁人轻描淡写劝几句能有用的，更何况，这双弟接待了这么多客人，安听得已经够多了，知知想了想去，独独只有一句“节哀”可以说。

旁的话，说只觉得太轻巧了。

陆铮神沉重，伸手拍拍弟弟的肩膀，“男汉天立地，往后这个家，就要靠你撑起来了。”

“陆大人，我日后能军营麽？”廖指挥使是如何死的，陆铮并没瞒着廖家人，廖冲知自己父亲是如何死的，但他知，家仇不能指望别人，只能靠自己。

陆铮颔首，“自然，等你长大了，来找我。”

一场丧事办得仓促，亲戚或余悲，他人亦已歌。

人死如灯灭，廖家一下少了梁，唯一的男丁又年轻尚小，幸好陆铮厚，帮了廖家不少，但他能的也有限，最终还是要靠廖家自己扛。

指挥使一死，上又暂无调令下来，陆铮只得继续担着代指挥使一职。

……

郧。郡守府。

宗鸿看着手中的信件，抬对心腹，“寒栢，你觉得益州蒋鑫之言，可信否？”

赵寒栢眯着，如只老狐狸似的，，“想必大人心中早有决断，廖启已死，卫所陆铮一人独大，为人桀骜不驯，不得不除。”

宗鸿捋着胡，遗憾摇，“陆铮确为悍将，可惜太过刚，不肯低，可惜了，可惜了。”

益州蒋氏有意夺并州，拟信来，要借郧，并州。宗鸿无意掺和其中，但他亦有自己的想法，除陆铮，将整个郧握在自己手里。

但用自己的兵，去打陆铮，属实不划算，且容易坏了他好不容易在郡中积累的名声，远不如借刀杀人来得方便划算。

陆铮失卫所，他宗鸿兵夺回，岂不快哉！

蒋鑫要借，他可以同意，唯一的要求，要蒋鑫在借之时，顺手替他除去陆铮。

一封密信，从郧郡守府，暗中一路快加鞭，送至益州绵郡。

而位于绵郡的蒋氏蒋鑫收到来信，嗤笑一声，大步了帐。

“兵，即日北上——”

“去郧！”

半月后，益州兵离郧愈近，离西北只余数十里。

知知虽住在卫所中，鲜少门，但也能觉外边的气氛越发不对劲了，陆铮每每匆匆回来，皆是很快便走了，整个卫所弥漫着张的气氛。

这日，陆铮匆匆回来，知知迎他，“夫君。”

陆铮来不及坐下，只拉着妻嘱咐，“我让张猛留守家中，等会儿将岳母也接来家中，记住，留在家中，哪里也别去。接下来这些日，我要去营里。”

知知心中害怕，但行冷静下来，，“夫君，你放心，我会照料好家里的。你在外，要小心，别惦记家里。我去替你收拾衣裳。”

说着，飞奔去翻衣笼，陆铮没拦着，转又去见了母亲。

来到肖夫人所住之，尚在院中，他便听到一阵声笑语，孩童银铃般的笑声。

了门，发现是嫂小宋氏带着过继来的侄儿，来陪肖夫人了。

小宋氏笑，“二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