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媛微愣，低下，有些无助地绞着手帕。

贺青州许久没见到她了，他知祖母苛责容媛，可他祖母年岁大了，又是他唯一的亲人，他幼时祖母为他付许多，容媛是晚辈怎么也该让着才对，再说容媛确实成亲前就被破瓜了，这都是千真万确的事。容媛这大小脾气实在有些大，他不明白容媛还在气什么，定北侯府都没找国公府讨个说法，国公府为何底气这般足，倒像是自己有理似的。

贺老太太也没想到会遇到她们，当下怒视着容媛，又没好气地瞪了宋朝夕一。

宋朝夕懒得理她，这场合自然是不能牙尖嘴利的，若被人看到了，有损名声。她堂堂国公夫人，刚得了一对龙凤胎，正受京城贵人们羡慕，何必有损价跟贺老太太一般见识？放榜这场合，面都是由考生挣的，谁家考生考得差，谁没面。吵架吵赢，结果考得不如别人，那说再多也没用。

人挤得厉害，宋朝夕专心找着宋程昱的名字，贺老太太瞪大盯着帮上大字，努力照着自家孙的名字，“青州，快看看解元是不是你！”

宋朝夕跟着他们的视线看去，却看到一个名字写的便是“宋程昱”，她当下乐了，指着：“呦，老夫人，实在不好意思，那好像是我庶弟的名字。你说我们家程昱，今儿个才十五，年纪实在是小，平日不又不学习，就是有小聪明。我总说他，你啊不能跟别的考生比，人家苦学多年，你就是来随便玩玩凑个数的，怎能当真呢？谁知这孩不听话，随便考考就得了解元，还真是不知让人怎么说呢。”

贺老太太脸都黑了，她哪里听不宋朝夕的明朝暗讽，可她一回击的立场都没有。可有望得解元的考生就那几个，坊间还有押注赌钱的，贺青州呼声最，这名不见经传的宋程昱是从来冒来的？才十五岁，怎么可能考这般好？竟然把贺青州都挤下去了！

“大！”宋程昱看到自己的成绩，从里挤来，兴冲冲来到宋朝夕面前，怎一个意气风发了得！“大你看到了吗？我是这一届的解元。”

宋朝夕拍拍他的额，一副老母亲的表情，“我家程昱息了，随便考考就中了解元，你说你也是的，怎么不知留机会给别人？”

宋程昱抿着，嘴角噙着一丝挑衅，要笑不笑地瞥向贺青州。

贺青州沉着脸，他从未把这人放在里过，虽则宋程昱少年天才，可之前宋程昱伤，耽误了许久的功课，才捡起来多久，怎就中了解元？

宋程昱面无表情：“贺世，这次秋闱试题实在过于简单了，是吧？”

贺青州：“……”

宋朝夕真是低估宋程昱了，原以为这就是个一调戏就羞涩的弟弟，谁知也是个扮猪吃老虎的，气死人不偿命的功课修得比她好多了。她从未这般畅快过，贺老太太还真以为解元是贺青州中？宋程昱偏偏叫他们不能如愿！看到贺老太太铁青的脸，宋朝夕心情莫名不错，“哎呀，青州祖母，你怎么脸不好？”

贺老太太气得近乎昏厥，虽则贺青州也中了亚元，可到底跟解元不一样，若是没有宋朝夕这般讽刺，她或许也能接受，可如今有宋程昱作比，她莫名觉得这亚元分量不够重。

她气呼呼地回了车。

宋朝夕是最喜的，京城开设赌局每逢科考都有，只是往年宋朝夕没有参加过，可今年有宋程昱，她对这个弟弟有信心，便拿了一万两银票，赌宋程昱中解元。没想到竟然真的中了。

只是可惜宋程昱成了门，后面再押注，就没有如今的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