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见到母亲会落泪全凭那血缘纽带，骨里的亲情和行为使然告诉他这是最最最最最重要的妈妈。

但又千真万确地记不得任何一件事，那空的觉无法用任何词汇表示。

“会想起来的。”徐行红着眶抱着他的脑袋，“或者你想知什么，我全都告诉你。”

“不……”陆怀瑾缓缓摇，“这是不一样的。”

就是不一样的。

他亲生父亲去的早，不记得长什么样，从小到大，他对父亲的回忆都是从别人中听来的模样。如今，连母亲也要从旁人述中摸。

甚至是他自己。

他松开徐行的手，自己的手无力地垂了下去。

一个小时后，汤黎被带了回来。

她是在疗养院的后山上被找到的，直线距离不过五百米，但不知藏在哪里，明明工作人员已经在山上寻了很多遍。

陆怀瑾坐在她床边，垂眸看着这张已经瘦到能看清下骨骼的脸，嘴张了张，没能说话来。

徐行走过来低声问：“今天晚上留在这儿吗？”

“嗯。”

“那好。”徐行安抚地抱了抱他，“我回去拿东西来，很快就回来。”

徐行到家后拿了些生活用品后，看到床的画册，犹豫后，也了包里。

“给你。”

徐行把画册递给陆怀瑾，笑着想哄他开心一：“你不是想要生日礼么，这个给你。”

陆怀瑾愣了一下，接过画册。

扉页上写着——“to：18岁的陆怀瑾，生日快乐。”

第一张画是初相识，两个小豆丁在大人的怀里互相打量彼此。徐行由林珞珈抱着，陆怀瑾由汤黎抱着。

小徐行递过去一颗大白咕糖，小陆怀瑾犹犹豫豫地接过糖，然后两只的小手就牵在了一起。

陆怀瑾的目光在画中的汤黎上停留了很久。

这就是年轻时妈妈的模样吗？

徐行顺着他眸光看过去，小声说：“阿姨年轻时很漂亮的。”

小手慢慢变大，分开时手里了枝笔，小徐行边放了很多废弃纸团，小陆怀瑾手里则展示着张纸，上面写着个歪歪扭扭的瑾字。

下一张，小陆怀瑾睡着了，他醒来时，脸上多了个“瑾”字，黑乎乎的十分稽，一旁端着果盘的女人捂嘴偷笑。

看得陆怀瑾也笑了来。

而接下来画风突变，两人脸上都带着伤痕，脸各自朝上一边，谁都不理谁。汤黎带着一罐糖走过来，两人便立即一左一右地扑到她上，她一左一右接住两个，开始毫不留情地打|。

……

说是画册，其实更像是漫画，说是记录徐行和陆怀瑾的成长，但许许多多的画面中，都有汤黎的影。

陆怀瑾挲着纸张，明白徐行此举何意，心中苦涩被一占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