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埋扒饭的沈嘉闻言也抬起了，想说话，却被饭噎得打了个嗝。

戚淙顺手给沈嘉倒了杯，应：“嗯，嘉嘉为了我在海城耽搁了这么久，误了不少北市的工作，也该回去了。”

沈嘉急忙咽下饭菜，着急说：“我没——”

戚淙看沈嘉：“你今天背着我接了好几个电话，我还听到电话那边的人骂你了。”

沈嘉熄火，没什么底气地说：“那是我经纪人，他就是那臭脾气。”

“而且我也想快参加工作，坐吃山空总是不好。”戚淙又看向戚音和林辉，“妈、爸，我在你们的保护下过了这么多年，也是时候去闯闯了。”

林辉想说话，被戚音挡住。戚音朝戚淙笑笑：“想去就去吧，妈还等着享你的福呢。”

离开的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晚饭后，戚淙和沈嘉起去办离开海城前的最后件事——退掉戚淙租住的公寓，顺便收拾戚淙的行李。

沈嘉有些蔫，边开车边说：“淙哥，我看叔叔买了很多和菜回来，明显是想好好给你补补。而且我也觉得你还是再养养比较好。”

“我想早赚钱。”戚淙系好安全带，看向前方的车龙，“我不想被时代抛下。”

沈嘉看戚淙沉静的侧脸，嘴动了动，终究没再阻止。

到公寓时天已经彻底暗了，正值晚饭时间，电梯前挤满了吃饭回来或者下楼拿外卖的住。沈嘉张地压了压帽，勾着肩背缩在戚淙后，生怕被人认来。

这两天两人在外办事，沈嘉到人多的地方就是这副模样，戚淙有些好笑，低声：“你这样更可疑。”

“可疑也比被人认来围追堵截。”

电梯刚好到达，沈嘉忙拱着戚淙往里走。

电梯很快上满，门关闭，菜香弥漫，没有人说话。

“咦，海报换了？”

也不知是谁说了句，电梯里的众人动起来，纷纷扭朝电梯右边贴着的海报看去，然后安静的沙丁鱼们里有几条激动了起来。

“是顾顾！”

“居然换上了《天问》的海报，这谁换的，可以啊。”

“《天问》要上映了吗？”

“对，九月号的档期，也不知是哪个鬼才定的，挑这么个开学的好日。”

人群嗡嗡起来，戚淙也跟着侧朝电梯海报看去。

那是张整风格偏苍凉的海报，望无际的戈里，栋破败的土房孤零零立在坡。房有旗帜飘扬，个束发黑衣的男人抱剑立在旗杆，长玉立，气质凛然，黑的围帽遮住他的大半张脸，只隐约能看到下颚到下的弧度。

戚淙的睛微微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