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浔笑了笑，将手臂放到桌上，倾看着戚淙：“你可以慢慢整理，你的事业、你的生活，还有……江兆言，你都可以慢慢整理，整理好了，再告诉我，或者整理好了也不告诉我，都可以，我尊重你的选择。我也可以慢慢整理，慢慢向你解释我骗你的事情，我真实的模样，我上的一切。我们都慢慢来，都只看着对方，不听旁人对对方的评价，我给你空间和时间，你给我机会和包容，可以吗？我们真正的从开始。”

夜凉的风过，裹夹着桂和的香气。戚淙看着顾浔，恍惚间似乎看到了三年前那个坐在咖啡店门傻等他的笨。

从始至终，他喜的人，都有着这世上最温柔的模样。

他抬手捂了一下睛，问：“如果我又把你忘了——”

上突然一，一只手摸上来，轻轻了他的发。戚淙一顿，手挪开，对上顾浔看过来的视线。

“没事。”顾浔笑得毫不在意，“大不了，再当一回疯。”

戚淙猛地低，扯起垫碗的纸巾住睛。纸巾带着从粥碗上沾到的度，有些。有迹纸巾，戚淙错觉间，只觉得纸巾上那丝意，顺着睛，直直烘了自己的心里。

“对不起。”他不知自己有没有发声音，他觉得自己很丢脸，他很努力地想把话说清楚，“对不起……谢谢……顾浔，谢谢。”

街上的闹模糊传来，一望去，到都是声谈笑肆意耍闹的年轻人。顾浔看着对面低着拼命想要忍耐情绪的戚淙，放在桌下的另一只手握着拳，用力得几乎在掌心掐血来。

别的人都在笑，为什么只有他的宝贝没有，还连哭都不敢放肆哭。

他一松开手，起走到戚淙边坐下，伸臂搭住戚淙的肩膀，然后侧过，看窗外无边的夜。

“没事。”他轻轻拍了拍戚淙的肩膀，用夜藏住表情，“要变天了，这风，卷起沙迷了人，没事，一会就好了。”

……

这一晚，戚淙睡了“睡”醒以来最踏实的一觉。

一觉醒来，晨光刚好洒房间。他第一时间拿起手机，微信上已经躺着两条未读消息。他开，然后笑了起来。

顾浔：早安。

顾浔：今天的早餐是炸酱面，我觉得没有昨晚的粥好吃。

戚淙翻个，摸了摸顾浔的猫猫像，打字回复。

戚淙：早安。

消息发过去没有得到回复，戚淙看了看时间，放下手机掀被起床。

到剧组后，趁着沈嘉拍戏的空，戚淙把《青古传》的剧本看了一遍，之后他将昨天赵振勋给的两页纸拿了来。

第一页纸上写的是他要演的角的基本资料，少得可怜，只有简单几行字。

游长情，男二瑞王世游长风的庶兄，母亲是异族歌女，早产儿，胎里带毒，天生残疾，不良于行，因为遗传自母亲的异瞳不被瑞王喜，所以从小面，成年后被异族蛊惑试图背叛瑞王，想陷害瑞王世游长风，谋败后被剧毒折磨七窍血内脏腐蚀而亡，死前挣扎着抄了一份儿时从母亲那听来的童谣，成为了游长风发现青古剑秘密的关键线索。

第二页纸上写着这个角参与的三场戏。

第一场戏，云光和游长风夜探敌人老巢，在一众商讨的反派里，看到了一个穿着只京城贵族才有的烟霞锦缎的影。那影正是游长情。

第二场戏，科举结束后，云光中状元，在琼林宴上看到了被众世家包围嘲讽的游长情，上前想解围，但被皇帝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