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懵了几秒才从刚刚看到那个完全陌生的顾浔的震动中回过神，想起之前看到的，恨得咬牙，用比之前更疯狂的势朝着容撞去。

他此时应该是被关在了那个光球、也就是控制里。而这个所谓的控制已经损坏了，是可以被撞开的！在撞这个东西的同时，他还可以通过这个容窥探到任务者任务时的记忆。

世界彻底回归黑暗，戚淙发现自己又呆在了一开始困住他的那个圆形容里，什么都知不到。

陌生的公寓里，江兆言将一份文件用力砸到桌上，斥责：“戚淙，你看看你签的合同，这条款怎么能答应，你是想搞垮公司吗！”

嗡——！

不是的，这不是他，这些不是他的……对不起，对不起，真的对不起……他恨极痛极，灵魂在颤抖在呐喊。

陌生的公司走廊，一个三木的老员工朝着这边激动骂：“戚淙你怎么可以这样伤你妈的心，你还是不是人！你失忆了就可以不孝吗？她是你妈啊，生你养你的亲妈！”

嗡——！

嗡——！

顾浔从后搭着他的肩膀，探侧看他，神情压抑而疯狂：“戚淙，你到底要怎么样才能想起来……听到他刚刚和人谈的话了吗？为了那个我虚构给他的大单，他可以把你送到那么辛苦的地方去。他本不是真心对你，你明白了吗？”

不，他不要这样的画面再重现！谁都别想再去伤害他在乎的人！

戚淙只觉得大脑再次爆炸般的疼痛起来，同时无数画面朝着脑内挤来，本来不及去看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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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囚牢”能坏，那事情就好办了。上次他会被捉回来，是因为这个控制还能用，那如果他把这东西撞得碎得不能再碎，彻底把它给撞坏，那他的意识是不是就再也没法被控制住了

“你为什么不说话？”顾浔松开手绕到他前，挡住江兆言的影，居临下地看过来，气势压迫而危险，声音又低又冷，“淙淙，是不是只有他死了，你才会愿意再看我一？”

戚淙睛瞪得更大，怔怔看着面前陌生又危险的顾浔，余光注意到顾浔后拿着餐刀靠近的江兆言，一惊，忙开想要提醒顾浔，但前的一切突然又扭曲着消散。

他发现自己坐在一桌丰盛的烛光晚餐前，面前还放着一个蓝的丝绒盒。餐桌不远，江兆言额带伤的靠坐在地上，正皱眉满脸忌惮地看着这边。

他开始在这些画面里左冲右撞，想要再寻找到一个有亮光的地方。

不知多久之后，痛意积累到极致，画面也重叠到了极致，两者突然一起爆开，戚淙只觉得前一白，然后痛意消失，有温的白光笼罩了过来。

空旷的停车场，穿着考究的安夏和靠在车上，用一古怪的神看过来，语气轻轻：“戚淙，你看看你现在的样，跟沟里的臭泥一样……你知吗？三木破产了，就在昨天，恭喜你终于把自己家的公司作没了。”

一个又一个画面，戚淙看到自己鲁地赶沈嘉走，看到自己对辅导员的劝导奉违，看到自己无视林辉的哀求，把林辉一个人丢在外面冷风，看到自己没礼貌地推开了好心提醒的学长，看到自己对江兆言唯唯诺诺百般讨好迁就，看到自己无视安夏和冷漠走开，看到自己绝情的让保安赶走闯来的三木老员工，情绪逐渐崩溃。

被困了这么久，被迫看了那么多记忆，他大概明白了情况。

戚淙睁大了。 [page]

随着戚淙的冲撞，画面突然像卡碟的影片般断续闪烁起来，它们重叠扭曲着一起现，将戚淙冲的意识裹夹其中，带着戚淙在里面速沉浮。

这是……顾浔？

……

戚淙再次看到了顾浔，在一个酒店的餐厅间里。

一定可以的，他能去第一次，就一定可以去第二次！他曾经拿回过自己的，那他肯定能再次拿回自己的。只要他不放弃，只要他一直努力！

一次又一次，黑暗的世界里逐渐又有了光透来，偶尔也会有碎片样的东西飘来。这次戚淙学聪明了，不再只朝着一个地方使劲，而是在撞裂了一个地方后就换旁边的地方继续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