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已经播了一分钟……他和顾浔的相，还剩117分钟。

不，也可能是不足117分钟。

他突然又想起了第一次见顾浔时的情景，那天是大雨，穿着旧棉衣的顾浔低跑人便利店，在对上他看过去的视线时，朝他很是腼腆地笑了笑。

那时他就觉得，这个人的睛好漂亮，温柔又清澈。

温柔，是他从初见起就对顾浔形成的固有印象，可现在这始终伴随着顾浔一起现的温柔，似乎已经消失了。

“我第一次见你，是在我十三岁那年。我们参加了同一个国际夏令营，你在二营，我在四营。我和你同营的一个人起了矛盾，在我和他打架的时候你突然现，然后不问青红皂白地就上来给了我一下。”

戚淙愣住，猛地扭去看顾浔。

顾浔也看向戚淙，略停一秒后转回视线继续看大屏幕：“我那时候很不喜你，觉得你是非不分。”

戚淙有些懵。

顾浔十三岁的时候，那不就是他十岁左右的时候？他十岁左右的时候确实去过一次国际夏令营，但他本不记得他有跟谁起过冲突。

不，也不是不记得跟谁起过冲突，是他对那整个夏令营发生过的事情都记忆模糊。

那一年因为亲生父亲轨和转移财产的事爆发，家里每天都是世界大战，妈妈怕他被亲生父亲伤害，就把他送了去。

对于那次夏令营，他唯一清晰的记忆是妈妈每天准时打来的电话，和心中无穷无尽对亲生父亲的憎恨愤怒。

原来顾浔也在那次的夏令营里？他们原来相遇得那么早？

“第二次见你，是在我快十五岁的时候，你来我堂的学校学习。那时候的你和我们第一次见面时的状态完全不一样。你长大了，见人就笑，对所有人都温和贴，和第一次见时的刺猬格完全不同。我那时候甚至怀疑我认错了人……但在你又一次给了我一拳之后，我知了，我没认错。”

戚淙又懵了。

他和顾浔居然在学习活动里见过？他还又……打了顾浔？

顾浔说到这语气变沉，侧看戚淙：“你护着那个告黑状污蔑我的家伙，警告我别再霸凌低年级的学弟，但本不是我霸凌他，是他偷我的东西被我逮到了。戚淙，你欠我一个歉。”

戚淙怔怔看着顾浔，某些被岁月模糊的记忆隐约泛起，却又抓不到绪。

顾浔又收回了视线。

“那次学习，我和你总共见了四次面。第一次你没认我，第二次你打了我，第三次你帮我堂骂走了扰她的年级学长，还被那学长打了一拳，我在医务室看到了上挂了伤还笑着安抚我堂的你，第四次，你和华国团准备离开，我只是把发染回了黑换了衣服而已，你居然又没认我，还误会我是送你们离开的学生代表，笑着拥抱了我一下。”

一个朦胧的穿着西装的少年影隐隐浮现，又很快消失不见。戚淙傻傻看着顾浔，像是堵着什么东西，说不话。

他记得帮一个女孩赶走扰者的事，但顾浔说的这些，他没印象了。他真的……没印象了。

顾浔又一次看向戚淙，然后在看到戚淙布满茫然的表情后神一黯，收回视线说：“我本来很讨厌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