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默念这个曾听过无数次，但从来没有真切意识到这几个字分量的属于顾浔的称谓，放纵自己的思绪被电影剧情卷。

门应声而开，满脸皱纹的仆人站在门后，聋拉着打量一下撑伞人，尖着嗓音询问：“巡城三月可有雨？”

对不起。

华国最年轻的双金影帝。

打完电话后顾浔重新看向监控屏幕。

屏幕上，杀人犯在夜释放了内心的恶。他抛开白日的胆怯瑟缩，面无表情地看着镜，问：“你为什么从来不正看我，我不是人吗？”

剑芒和血织飞溅，然后一滴鲜血朝着画面飞来。

工作人员在送完餐后和戚淙谈了一番，并了一个收酒的动作。戚淙略有

这是……顾浔。

这是顾浔的第一电影，演这电影时，顾浔刚伤痕累累地从海城离开。

这就是顾浔……那个他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的，优秀耀、天骄的顾浔。

电影中的杀人犯可怜又可恨，可怕又可叹，形偏瘦，面容憔悴，和现实里的顾浔除了外貌之外，完全没有相似之。但在某个瞬间，戚淙在杀人犯上看到了一丝熟悉的痕迹。

光影模糊压抑了他的表情，戚淙看着这个画面，突然就想起了那段有关于“绑架”的记忆片段里顾浔着“他”的肩膀，问“他”是不是只有江兆言死了你才会看我一时的表情。

完全不一样，从声线到语气，从神态到气质，都和他认识的顾浔完完全全不一样。

时间安静走。

不会再发生那样的事了，对不起。

仆人闻言也笑了，然后毫不留情地关上了大门。

《西》是一讨论家暴力的电影，总时长134分钟，顾浔在里面饰演一个从小被家暴的杀人犯。

啪嗒。

对方说：顾浔不是在演绎某个角，而是在和角易。他收敛本我，将自己变成一个可以承载角灵魂的完容，然后把自己的短暂借给了角。

戚淙看着屏幕上举手投足间完全没有任何一属于顾浔本人的影，陌生得就像是屏幕里这个人只是一个和顾浔长得一样，但其实是另一个人的黑衣青年，慢慢靠回了椅背。

放映厅外，监控室里，顾浔也始终保持着靠在桌沿望着监控画面的姿势，很久都没有动。

虽然已经迟了，但是……真实的顾浔，你好。

放映厅里的光线随着电影画面的变换明灭不定，恢弘曲折的故事之下，安坐在座位区中心位置的戚淙始终保持着抱着糕认真看着屏幕的姿势，没有变化。

戚淙突然想起过去在搜索顾浔资料时，晃间看到的某个影评人对顾浔演技的评价。

看电影的戚淙看着画面中满脸青涩朝气的青年，也傻了。

顾浔看着戚淙被昏暗光影衬得越显单薄的影，满脸怒气逐渐收敛，被一些又疼又闷的情绪取代。他恨恨：“戚淙，不是因为什么，你给我快好起来……我给你时间，你给我快好起来。”

此时画面里的戚淙已经放下了酒杯，回到了那个抱着糕望着大屏幕等电影播放的姿势。

黑衣青年脸上笑容凝滞，傻了。

当演职员表再次动在大屏幕上时，监控画面里的戚淙动了。他松开上的糕，拿起小桌上他那杯一直没有动过的半杯酒，轻轻碰上顾浔留下的空杯，之后将酒一饮而尽。

把自己的短暂借给了角。

戚淙表情没有变化，扶着糕的手却慢慢收。

这是……顾浔？

……

他认真看着屏幕，把屏幕上黑衣青年的每一个表情每一句语气转折都仔细观察记下，心中有奇怪的意在澎湃。

《西》播放完毕后，凯文拜托影院的工作人员把晚餐送了去。顾浔见监控画面中的戚淙起接下了晚餐，表情好看了一。

“巡城……”低沉笑的男声从伞下响起，然后画面推，雨伞晃过镜收起，飞溅开的雨里，年轻俊朗的黑衣青年朝着仆人齿而笑，回，“您如果想有，就能有。您如果不想有，那就……荒火漫巡城。”

一样的，那些隐藏在面无表情下的痛苦和崩溃，都是一样的。

血溅到镜却发了雨砸到伞面才会发的声音，然后那声音越来越密集，形成一片绵密的雨声。嘈杂的人声适时切，被血砸暗的画面被雨冲刷净，漫天雨幕里，一撑伞的影逆着避雨的人群停到一贴着破损封条的屋宅门，抬手扣门。

顾浔表情一变，唰一下站起，然后又克制地靠回去，低骂了自己一句什么，掏手机给凯文打了个电话，等接通后说：“去定一份晚餐送去，动作快，送餐的时候记得把酒拿来，他一会还得打车回家，不能喝太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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