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真的以为对方就是表现来的那样，差被“我能理解你的想法，我母亲的确犯了很大的错，但我们两个血脉相连，我是无辜的，如果可以选择我也不想生在这样的环境里”这话给洗脑——如果不是偶然一次机会，她听见那对母女对话的话。

那次，她没有向阮东升告状，而是照着他说的，开始学习舒馨心的“懂事”，并且青于蓝。

可斗智斗勇多年，舒馨心到底也步了不少。

今天这件事，唯一的路是：她躲起来，他先离开。

就算他被人看到，事后舒馨心又在更衣室找到她，但她单独一人，装累装找个角落睡觉不就行了。虽然背后难免被议论，但大家没有亲见到他们单独在一起，这事就算不上严重。

她真不明白，祁湛当时为什么不走，反而要躲来？

该不会因为她让他走，所以纯粹和她对着吧？

伏在化妆台上的人起初有吵，玩游戏的声音，时不时还会自己笑两下，偶尔也会瞥一镜里的他。但很快，这些动静便没了。

他看向她，少女趴在手臂上，不知何时睡着了。

《星途人生》这样的竞赛综艺，说白了就是压式集中练习，会累会困很正常。他原以为，像她这样心机十足的人，不会在这样的环境里睡着，毕竟他还在这里。

装睡？

祁湛第一反应是这两个字。

他拧眉，起走到她边上，试探：“门锁开了，可以走了。”

女孩没动静，一侧脸颊被她自己挤压到有变形，小巧红的嘴微微张开，细听之下竟然还有小小的呼噜声。

祁湛没有动，垂眸静静看着她。

这张脸，睡着的时候乖巧又柔顺，安静如同枝静谧绽开的朵，眉致，长睫如黛，脸颊白细腻到几乎看不见孔，如此好温驯，却又令人心厌烦丛生。

他不会忘记这双睛睁开时，它主人的表情。

从纯真透冰冷的戏谑，嘲讽、嘲笑，一次又一次。

糖果不一定是甜而好的，有些糖衣底下，包裹着的是毒.药。

曾经的他，却像个被蒙了的蠢货，即便遭到伤害，下一次还是会遗忘，然后在她柔的笑容里，再次上当。

反复再反复。

直到她厌烦了这游戏，亲手揭破。

祁湛看着这张脸，声音低冷：“再也不会了。”

他再也不会，相信她任何一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