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江珩接到季灿时，已经是一个小时之后了。

白茫茫的大雪里，季灿穿着一件黑羽绒服站在便利店的路灯下。一片白，他自己却浑然不觉，仿佛觉不到寒冷一样。

“怎么不在里面等？”顾江珩冲下车把季灿拉车里，“上都了吧？我让司机把空调温度调，你先把外脱了。”

季灿乖乖脱掉外，解释着：“里面太闷了，我想在外面清醒清醒。”

顾江珩没有说话，只是拉过季灿的手放在手心里，人工给他手。

季灿本就寒，在外面了这么久的风，手指冷得像是冰儿，怎么捂也捂不过来。顾江珩没办法，故技重施撩起衣想用肚帮他，季灿却突然收回了手。

顾江珩愣了愣，诧异的看了他一。

“顾江珩。”季灿喊了他一声却没看他，只是垂着，过了很久才说，“我家人也被纠正了。”

来的时候顾江珩就猜到了这个结果，主动说：“那先回我哪儿吧，回去后还是打电话给他们抱一个平安。”

“但是有必要吗？之前的那些说忘就忘，他们真的在乎我去哪里吗？”季灿抬起，脸上充满了困惑，“有时候我甚至在想，他们是真实存在的吗？”

顾江珩也不知，他把季灿拥怀里，给了他一个安抚的吻。

“我……我不想玩了。”季灿抓着顾江珩衣领，第一次了脆弱的表情。

如果这是一个游戏，他宁愿现在就删号退。

可是，他真的能找到退的机会吗？

他退之后，顾江珩又怎么办？

他好好的一个人，究竟是谁把他到了书里？

三天后，期末考试成绩来了。

季灿从第三次月考的年纪顺数第一名直线下降成为年纪最后一名，跌破了所有人的镜。

看到通知书的那刻，季灿简直要气笑了。他以为自己是零分，没想到那什么破玩意儿还他妈给他考了一百多分，他可真是谢谢了。

季灿关掉了手机，他没有上论坛，他甚至没有回家。

顾江珩把他带回了顾家老宅，让了自己从小睡到大的房间。

“当我意识到自己是书里的角，我就是在这里想明白了一切，”顾江珩吻了一下他额，缓缓，“现在我把这个房间留给你。”

季灿激的看着他，低声：“谢谢你。”

“别客气，我的就是你的，”顾江珩了他的被，“有事电话我，我这段时间都在家。”

顾江珩刚下楼，正在客厅看电视的李初颖飞快转过了，仿佛已经等候多时。

母俩对视一，终究是那个当妈的没忍住，主动：“那小孩儿怎么了？来时看他脸不太好，是生病了吗？”

这是顾江珩第一次带人回家，还让了他自己的房间，李初颖好奇再正常不过。

客厅里的电视正在播报最新的天文消息，说有百年难得一遇的彗星经过地球上空，今天傍晚到明天夜都可观测。

顾江珩收回视线，淡淡：“遇到了一些事情过来记住几天，别给他压力。”

“我给他压力什么？我还不是担心他？”李初颖瞪了他一，数落，“那孩晚饭也没吃，得饿找了吧？”

顾江珩这才想起这件事，亲自煮了一碗面送上去。

季灿正看着窗外的彗星神。

一条蓝紫光带扫过夜空，像是童话故事中的巫女骑着扫帚飞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