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个顾延章吗？

那个名垂青史的顾延章。

后世公认晋朝最为的臣。

他褒贬参半，毁誉不一，就算到了燕朝，也常有学因为对他的认定不一样，在不同场所争论不休。

顾延章此时虽已功成名就，年少被卖之时却着实吃过大亏，历尽折磨，现如今见了这忘恩负义的罪魁之一，便连声发了三问，直问得对方涕泪横，当晚便上吊自尽了。戏的最后，顾延章娶了恩人的女儿，又有官厚禄，端的意气风发。

原来对方逃过一劫之后，本没有去报官，反而为求自保，径直京投奔亲友去了，又因害怕让人知自己曾被拐卖，影响名声，竟暗暗瞒下此事，全当从未发生，还谎称顾延章已经死于战，自己找了机会另嫁他人。

据说顾延章虽有治世之才，却常怀私心，不但结党营私，收受贿赂，把持朝政，亦欺瞒天，挪用孥款，杀敌国平民。

摇着：“状元哪有那么好考，万一李家不认我，顾五哥，难你要一直在谢家书童不成？”

曾经全家覆灭，只得自卖自，因得主家重视，资助他上学科举，后来连中三元，驱逐北蛮，南夷狄，平叛，治患，最后官至中书门下平章事，集贤殿学士，兼枢密使。

季清菱着手中的卖契，一时之间觉得自己连呼都重了几分。

这戏长盛不衰，上至廷会演，下至街卖艺，几乎任何地方都能听到，大致讲述的是前朝名臣顾延章在考取功名之前的故事，说他全家覆灭之后，与未婚妻逃难，半途被人贩行拐卖，他救了未婚妻，暗请对方去报官，谁知那小姑娘却溜之大吉，再无音讯。

么状元？”

季清菱哪有那么好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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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是那个顾延章，那自己现在岂不是成了戏曲、话本中的“季家女”……

季清菱怔了许久，心由慢转快，待到后来，一颗心几乎要了腔。

怎么那么熟……

她说着说着，突然觉得有些不对，举起手中的卖契，凑近了认真研究，看到那行“今有延州城顾家弟顾延章”中的“顾延章”三个小字，顿时一愣。

顾延章……

顾延章被卖之后，辗转间吃了无数苦，后因聪明机，力大无比，得了贵人青，买在边。他虽为下仆，却很快脱颖而，受主家资助科举，连中三元，得京城跨游街之后，才无意间得知那未婚妻的消息。

顾延章、延州、谢家、季家……

季清菱从小不看戏，她自胎中有毒，生而重疾，从未断过医药，病得久了，便一直对那些闹腾的东西提不起兴趣，倒是书，无论经史集、杂学野论，悉数尽收，也常去父亲书房偷看各类奏疏草稿、名臣书信，然而即便是她这样的，也知坊间最为名的那一“顾郎三问季家薄幸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