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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延章聪明绝，只需季清菱这样轻轻一，立刻醒悟过来。

她见顾延章不明所以的模样，解释：“我爹也是正经科举，往日在家，我常听他跟哥哥们说些科考之事，如今延州陷了，朝中自会派兵驻守，此回北蛮来得蹊跷，不晓得当中究竟有些什么缘故，但延州收复之后，必定是要重建的。新官一来，百废待兴，除了安顿百姓再建土木，势必也要兴办州学，届时顾五哥你带着延州籍赴京科考，殿试之时，岂不比蓟州籍占便宜？”

他从前就想要个妹妹，如今有了季清菱，两人相依相靠，让他觉得这便是老天给的补偿。

这几日虽然是顾延章挑劈柴，烧火扫地，可扫洒饭还是季清菱的，她上一世清贵，更兼弱多病，连厨房都没过，对于家务一无所知，能上嘴的，也不过是些饮方。这一世的原也是个官家姑娘，好在逃难路上没少吃苦，总算能摸索着把饭给熟，可也着实是手忙脚。

季清菱自然猜不到他的想法，只继续：“虽是如此说，还是尽量考清鸣、良山罢。现在看蓟州籍能州学，省了一小钱，可若是以后科考，蓟州未必比得上延州。”

她这一路上虽是吃了许多苦，人也瘦了不少，可睛依旧是圆圆的，一双眸黑瞳仁多过白瞳仁，只要一笑，睛便眯成了一弯弦月，双颊的酒窝也跟着现了来，越发显得可怜可。

顾延章看在里，心中也担忧，想着等自己了学，家中必定是只有季清菱一人，届时他也不放心，不如买个丫，再雇个老仆来守屋，好过她孤孤单单的。

顾家从前在延州只是个普通大，在顾延章父亲这一辈，逐渐发起家来。顾父擅长经商，光锐不说，还会揣度时势，上下打的能耐十分厉害。短短十多年间，便逐渐坐大。顾延章从小熏陶长大，自然知许多重要的事情，往往对于上位者而言，不过是一句话而已。

“州学还有一桩好，只要每月月中定考能取在前十，便能免院中束脩、宿，还有银钱补贴。”顾延章补充，“若是取了州学，你在家中也不须辛苦抄书绣活了，咱们剩下的钱已经足够，你还能买两个丫回来，省得每日要烧饭，总归是不方便。”

以后取了官，同侪们介绍起来，“这是某某年间的状元”与“这是某某年间的一甲第十名”简直是下立判。

一时间他又想起了父母兄长，老仆玩伴，暗叹一气，把心酸压下。

确实，跟县试、省试比起来，决定着尖士们起的无疑是殿试。排第一还是排第十，待遇可谓天差地别。

季清菱立刻笑了起来：“丫是要买的，等过几天去寻廖嫂，让她帮留意一下，挑个机灵的。至于其余的……我在家时也抄书看书，不算辛苦，绣活便算了，能抄书换钱，谁还去绣啊！”

顾延章顿时觉得心都了。

理籍，蓟县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州县，自然更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