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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里，季清菱也忍不住一阵沉默。

那秋月得了保证承诺，这才松了大气，她把脸了，说：“看我这人，又蠢又笨话都不会说，让姑娘也跟着我哭了一场。”又，“姑娘真是好人，好人命好，有个这样疼你的哥哥……哪像我们村……”她忙住了嘴，把泪，抱着足炉去厨房装炭去了。

“前月嫂过门，怀了，可不巧却染了风寒，请了好几个郎中都不见好，早没钱医治了，家里寻人牙问了一圈，见我卖不价，养在家中又要费粮，便把我托给了廖嫂，让她帮着找个主家，能多换钱最好，就算不能，少个人吃饭也是好的……”

季清菱在房中唏嘘慨一回，既暗暗庆幸，又生警惕，更觉得无论哪朝哪代，凡是底层都如同蝼蚁一般，还是要帮着顾延章混才行。

“姑娘，您把我买了吧，我情愿不要工钱，您只给我一饭吃就好，我爹娘是不中用的，我那二哥虽是瘸了，可打起人来跟我爹一样狠。”说着把手上的袖撩了起来，给季清菱看那浅浅的伤痕，“您买了我吧，我不会让您吃亏的……”

秋月边说边哭，泪都没停过，季清菱心中难过，可除却安，也实在没有其他的办法，只得连连保证，一定不会把她退回去。

我们这里逃命，又有临县遭了洪，人不值钱，卖了阿姊，钱不够，家里又把妹妹送给隔村的了童养媳，只我因为长得不好看，嘴又笨，卖不价，又能在家中下地活。”

“姑娘，我实话与您说吧，来这以前，廖嫂已经把我送去好多人家了，别人都没有看中我了，说我长得难看，您若是不要我，我真个无可去了……”她说完这话，复又跪到了地上，因不敢再抓季清菱的裙角，索“砰砰”地磕起来，边磕边哭，“廖嫂要是把我退回家，我非得被打死不可……”

原来此时无论大富商买卖丫，重要的是模样周正，手脚麻利，聪明伶俐，这才卖得价格。秋月这个条件，在买卖中绝对算是下等的，院不愿意要，大人家不愿意要，只能卖给那些没什么钱，又想找个人活的。

“上个月刚城的时候，我偷偷去找了阿姊，她跟我说，让我死也要死在外，不怎样也不能窑，阿姊不知得了什么病，上下都长了脓疮，又没医……前几日我上街买菜，偷偷让人帮带信，昨儿迎院里回了信，说我阿姊已经死了，怕那病传给别人，连个全尸都没留，直接拖去外野地里埋了……”

如果不是有李家的那块玉佩，她与顾延章估计也就是卖为仆的下场。自己这相貌好，只要将来不长歪，肯定是个人，只要了人牙手里，十有八九就要往那等勾栏卖。了那腌臜之地，这辈算是毁了，再无之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