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伙计先还以为这两人在闹着玩，等季清菱打开包袱，垫着脚把那书册举起来，凑到了他的面前，脸立刻就慎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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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延章了，绕过了对方的另外两个问题，回答：“是的，我们要典书，烦请小哥帮着估个数吧。”

他把手在衣襟下摆上了，轻轻拿起了一本，只稍微翻了翻，很快将书放了回季清菱手中，中：“你们等一等，我去找人过来。”

两人发得早，等到了地方，那书铺堪堪支起了门，季清菱把包袱从顾延章手中接过来，又代了一句：“顾五哥，一会千万不要多话，若是你坏了我的大事，我可跟你没完！”

比起还是个孩模样的季清菱，顾延章要成熟多了，所以伙计挑了他来问话。

耽搁了这一段时间，外行人便多了起来，许多书生开始来选书，书台很快被围了起来。谢掌事似是觉得有些吵，便对季清菱二人：“两位里面请罢，这里人来人往的，不太方便说话。”

谢掌事先是略微看了一下书的封面，接着从袖里掏一只手，在了右手上，这才小心翻阅起来。他看的时间不长，但是每本书都过了一遍。

季清菱应了一声，把手中包袱托了来。

季清菱横了他一，小声“哼”了一声，咕哝：“你且看着罢！”

书台后的伙计与上回季清菱问话的不是同一个，他狐疑地看了季清菱一，又看了看站在后的顾延章，明显觉得另一个更靠谱，便问顾延章：“这是你弟弟？你要卖书？家中有没有大人在？”

言毕，抬了门。

俗话说得好，嘴上无，办事不牢，季清菱与顾延章，一个八岁，一个要夏天才满十一岁，虽然顾延章看起来沉稳得不似他的实际年龄，可无论怎样，也不过是个稚的少年而已，是以那伙计虽然把重放在顾延章上，却依旧要追着他问家里大人在不在。

片刻之后，伙计就带着一个中年人来了，对方巾着袍，是这蓟县中常见的文士打扮，上还带着三分文墨之气。他显然比起之前招呼的伙计要了不止一个级别，见了顾延章并季清菱，并不因两人的年龄而轻视，而是礼数周全地打过招呼，这才问：“鄙人姓谢，乃是此的掌事，听说两位有古书要售？”

她此时尚未变声，稍微压低了声音，与寻常男童比起来差别并不大。

这书铺不愧是蓟县最大的，占地接近一亩地，不同类目摆放着各类书籍。季清菱门之后，径直去了后的书台，她把包袱护在怀里，对着那伙计：“小哥，我这里有古书售，不知你能不能看看价格？”

她穿着一素衣衫，男童打扮，表情丰富可，看起来活泼极了，气虽是俏刁钻，却让人一都不觉可恶。顾延章忍不住笑了来，应承：“定不坏你大事，只是你也不要太过分，别人都不是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