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脸一颗大痣的人便劝：“一个漏齿小儿，你同他计较什么，好生备考便是，还真让人家吃纸？他们无名无姓，不像你是要脸的，传去，倒要让人耻笑。”

其中一个中年人：“那说要吃纸的，是沛县的许志戎罢？”

顾延章不晓得来龙去脉，却觉得此时的季清菱更让他心心心疼。笑着牵住她的手，不让她再去惹人，一路径直回家。

“九经之中常考的也就是那些书目，林门不像咱们清鸣，也不似良山，肯定不会考太过冷僻的典故，不然哪里还选得人，多数墨义题目应当还是自《论语》。不仅林门，想来之后的书院，多数也要考《论语》。再说策问，林门多仿良山考，又喜大事题，去年地动，年初南边大涝，又有延州被屠，十有八九，还是那人说的范围。倒是那许志戎，听说一心考良山，估计没放什么功夫在其他书院上，自己没本事，还要耍傲气，这纸估摸着是吃定了！”

季清菱被敲了个锥栗，忙捂着，冤地瞥了顾延章一，边走边：“顾五哥，你瞧那人模样，也就是个镴枪，最多嘴上说说，不会来找我打架的，我心中自有分寸！才不是你说的小孩！”

倒不是胡说的。

人能伪装一时，却不能装作一世。开始那一段时间，她还努力端着，拿主意的大人样，时间久了，自己就撑不住了，把从前那副德行又使了来。

他们二人就这样走了，余下那瘦个的却是看着两人背影，对旁边的同伴冷笑：“也不晓得哪里冒来的孬蠢，等明日考完，我在那铺里把茅房的草纸与他们吃！”

她从前多卧病，虽年长了顾延章一，可被家中着护着，倒真是个活泼天真的，如今到了此，顾延章又一力挑起家中大事，即便因为年龄小，尚未有所成就，可因季清菱知对方将来情况，倒是又放下心来。

两拨人各自散去，却是都不知，在路边一摊上，有三人坐在桌旁吃茶说话，正把这才发生的事情尽收底。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瘦个的“哼”了一声，嘴上不说话，心中却早打定了主意，明日定要选一张大大的茅房纸，浸在墨里，让那两人吃去。若是想要不吃，定要他们当着大众的面，先好生向自己求饶歉，方才可以饶过。

后站着的一个仆从便上前：“是，前几日他爹还来了咱们书院，说要帮着盖宿楼。”

中年人“嗯”了一声，放下手中的茶碗，转看向一旁同桌的少年郎，：“依你来猜，明日那林门会考些什么？”

“哦？”中年人顿时来了兴趣，问，“此话又是怎么说？”

那少年不过十四五岁年纪，眉目中隐隐有着几丝倨傲，他听了中年人的话，却是毕恭毕敬地：“学生猜，那许志戎输定了。”

顾延章便敲了一下她的，笑：“你还当真要人家吃那纸？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