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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此一回，季清菱在旁看着，发现顾延章不但比起往日更要发奋读书，日间也了一倍时间在习武上，往往卯时不到便要起，待到晨时才回来。他饭量渐大，也长得极快，整个人比起从前更多了一说不来的“劲”在里。

季清菱看在里，虽说明知这是一桩好的变化，也是顾延章从少年转为青年的必由之路，可不知为何，竟觉得心中甚是酸。她不好预，也无法预，只能想些办法帮帮忙，譬如整理整理延州地理宗卷，北蛮当中各类落分布、风俗等等，又将各类经书的重分门别类誊列了，以供这顾五哥翻阅。

“依旧例，去岁年末本该镇戎军防，不知怎的，竟换成了保安军。”顾延章指着桌上的某条路线，，“蛮号称三万大军，即便打个对折，也有一万，这么多人，无论打哪一过来，除非瞎都能看到。临洮关有镇戎军守着，他们了翅膀也不可能从这一条走，那只有东边的顺才能过来，可顺也驻扎着数千军士，而且沿途都是官，难那些驿卒竟一个都跑不掉，连送个信也不能？”

打开了延州城的西门……”

而顾家则是更惨，他家富贵，建在州城中心，是整个延州城最为繁华的地段，蛮一城，首先就冲着那个地方去。顾家养着家丁、私兵，又有顾延章的父亲同几个哥哥拼死在前拦着，才把他从隐蔽送了去。

延州城破，实在是一件太诡异的事情。哪怕只有一万北蛮，想要行军，都是铺天盖地、乌压压的一片，怎么可能绕过那么多沿途的戍兵，毫无声息地便将延州城围困起来？

顾延章睁睁看着家中起火，死活要回去救人，被个老仆在颈项一掌拍，驼于后背，就这般逃了城。

季家住在东门，蛮一城，见势不好，便有官军打开东门，掩护着百姓弃城逃难，季母带着季清菱等了又等，只等来了丈夫与儿俱已阵亡的噩耗，仓促间只能携些细逃。幸而蛮并没有追击的意思——能攻延州城，那群畜生都疯了，忍不住地烧杀抢掠，如同蝗虫过境一般，本没办法组织起兵力追击。也正是凭着这个，两个妇孺才能一路逃了来。

季清菱想了想，：“顾五哥，若是今日那几个镖师没有骗人，杨平章不日便要去往灵州，准备收复延州了，这仗还有得打，听说临洮关、顺均已沦陷，将来想要收回，却不是那样简单的事情。咱们原不是说好，等延州收复，便要回家考州学吗？将来咱们了州学，得中士，再自请回延州军，岂不比现在苦思苦想来得有用？君报仇，十年不晚，切莫要因小失大……”

顾延章了，：“我只是一时想岔了，你莫要理我，待我睡一觉便好。”

顾延章连声发问，似乎是在问季清菱，又似乎是在问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