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这话，犹自往下夸奖，嘴上滔滔不绝。

宜心走了。去往顾宅的路上，又遇上许多队人，均是去往中学家送喜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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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无论是去哪一家送贺，都能得不少好，可书院梯次越，去送贺的人脸面自然更有光，以后拿来嘘，也更有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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廖婶捂着鼻穿过了这一条小径，一面咳一面眯着睛，估摸着快到顾宅了，这才以手作扇，扇了扇面前的烟气，正打算上前拍门，却见往日那一扇闭的大门今日敞得大开，里三圈外三圈围的都是人。

蓟县风俗，一旦放了榜，便有民间自行拉拢起来的贺喜队伍去往考生家报喜，人人凑闹去讨几个大封包利是。这些队伍又分为好几个梯次，例如那等普通的小书院是一个梯次，惠斋这样有些名气的书院又是一个梯次，再往上便是林门这一等，最一层，自然就是清鸣、良山两院。

廖婶差不敢走去，绕着房舍左右转了一大圈，又看了半日，若不是当日这屋是她帮着从中说项，又跑了好几次县衙登记、转让等手续，熟之又熟，当真不敢确定这便是自己从前经手卖去给顾家兄妹的地方。

那人回打量了她一，：“你也是来送礼的？”又看了看她手中提的心，笑，“我看你还是改日来罢，今日里这样一些人，怕是不上你了……”

廖婶只听了前面几句，脑中轰的一声，再也不晓得对方在说什么了，只睛里见到对面那一张嘴一开一合，而自家手上那两包十个铜板没到的心，如今更是沉得她拿都拿不住。

她心不在焉地转到了顾宅那一条小径，这里已经离得蓟县繁华路段甚远，往日间一向僻静得很，连个人影也不多见。可这一日却是十分奇怪，还没走多，便听其中锣鼓、鞭炮、呼声齐天，不晓得的，还以为这里在开什么闹堂会。

鞭炮终于放完，再没了那噼里啪啦的响声，然而这不歇还好，一歇下来，便上显屋里的人声、锣鼓声喧天，几乎要把这个小小的院都给掀翻。

廖婶一路走一路看，一路看一路羡艳，已经下了决心，等回去就把小儿送去启蒙。

对方气十分得意，倒似这一人家乃是他亲戚一般，中炫耀：“岂止是考中什么书院，这屋主大才，良山、清鸣两院放榜，均列第一，写了惊天文章，引得县尹亲自上门送礼，如今堂内县尹、县丞、几个老大儒都在，王老儿带着儿亲自下场舞龙舞狮，我活了几十年，第一次见这样大的场面！”

再往前走一段，鞭炮燃尽之后烟气便冲得到都是，沿途灰白蒙蒙的一片，想是鞭炮放得太多，硝烟已经散到了外。

廖婶心中早有了猜测，却是不敢置信，她小心翼翼地问：“可是里这屋主考中了什么书院？”

她在门候了一会，实在忍不住，拉了个看闹的，在对方耳边问：“这是怎的了？里了什么事？”

多谢好大一只人亲打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