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先生递个拜帖吧。”

这一卷手札，前半卷尽是柳伯山四游学的记录，东至泉州，西至昆州，北至延州，南至琼州，也曾乔装扮成商人潜去北狄，南蛮，记录山川、河、地势、人文，了解民生、赋税、耕田、桑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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宅之中，季清菱看着面前的一册旧书，许久都回不过神来。

季清菱。

季清菱以代之，觉得如果是自己，全然无法拒绝这样一位先生。

怎么可能拼得过人家！

十多年没有收徒的柳伯山，今日破例特意给顾延章送了一册这样寓意重的手札。

她抬起，对面的顾延章果然已经珍而重之地把书合上。

她过了好半晌，才把注意力从书籍上挪开，抬看着对面的顾延章，艰涩地开：“顾五哥，你想好了吗？”

多谢qingshanwx亲的打赏：）

季清菱，：“这应当是大柳先生年轻时的手札……”

季清菱屏住了呼，许久都说不话来。

且不说清鸣书院之中，一群人对钱迈翘首以待，只盼他快些归来，顾

顾延章闭上睛，好一会儿才呼一气，：“是良山书院让人送来的？”

柳伯山。

长者将亲自整理的手札送于学生，往往只有一个寓意——

只因书上署的名字。

选良山，一切都是未知数，以后的一切，可能都会发生改变。顾延章没有了钱迈这一位老师，又会变得怎么样？

选清鸣，等于一切照历史来走，顾延章应当可以由钱迈收名下。数年后，钱迈京，成为帝师，顾延章自然而然也有了枝脉极的关系网，钱迈带京城的一众学生，师同门，同气连枝，也可以成为顾延章将来为官宰的臂膀。

清鸣，还是良山？

这一册书，有是他年轻时的游历笔记，有他研习经义的心得，其中隐喻，实在让人动。

与清鸣学院送过来的纹银二十两，另又开的束脩、宿全免，每年补贴现银十二两的条件比起来，良山书院的回应实在是低调却又霸气—— [page]

书信千言，不如见上一面。

顾延章了许久的神，将那册手札放到面前，认认真真地从翻到尾，抬起，对着季清菱：“大柳先生年轻时怀天下……”

季清菱不敢说话，更不敢帮他决定。

尽以衣钵托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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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虽只有一卷，却又厚又重。

她自然知。

这个良山书院中已经许多年没有收学生的教授，他曾在国监中任职多年，宦海浮沉，学识过人。

虽然早已经知清鸣、良山两院会为了顾延章的归属而各显神通，可昨日才放了榜，今日便收到了这许多的惊吓，季清菱这才发觉，自己实在是低估了旁这一位的价。

他们只送过来了一册书，一册让人完全没有办法拒绝的书。

他还曾经是清鸣书院如今的掌院，钱迈钱厚斋的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