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这样想着，顾延章竟觉得还有几分甜丝丝的。

正谈到兵法，顾延章突然想起一桩要事，忙：“我看上月的邸报，延州已复，左近这几个月便能安定下来。”说着从袖中取一份抄写的讯报，递了过来。

她低勾着手指算了算时间，：“若是明年天有好消息，咱们便可以三月启程，快加鞭，最多半个月就能回去，到时候还来得及州学，一都不耽误秋天的发解试！”她想了想，复又，“若是五哥放心，我可以早回去，先行安顿下来，你这边晚半个月发，正好也能跟先生、好友辞别一番，等回到延州，我那边已经收拾好了，咱们再去衙门办地契、房契的杂事。”

被她这样凑到面前，近得都能看清季清菱嘴上的纹理，只觉得对方上似乎是抹了胭脂，又又粉的，让他心中像被猫儿挠了几爪一般，得厉害。他不敢多看，只得抬起帘，谁成想正正撞两汪睛之中。

季清菱“啊”了一声，连忙接过，匆匆看了一遍，连声：“太好了，等到延州定了，咱们也可以收拾收拾准备回去了。”

他只觉得脸上一，连忙转开，过了好一会儿才想起自己要说什么，心中暗叫一声老天爷，等转过，已经恼羞成怒，想到还是要让这小祖宗多动一动，着心：“净瞎说，等太落山了，地上自然就凉了，要不跟我去后园习擒拿术，要不就一起去跑一圈，你自己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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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面说，一面去把窗边的荷抱了一盆过来，：“找了许久才找了法，育这样好看的荷，秋日也能开，你回来不夸我一夸，就嚷着要去……”

顾延章老老实实投了降，把那荷接过，细细看一阵，又绞尽脑夸了一阵，直到季清菱脸上复又升起来了笑容，这才松一气。

顾延章这一句话说完，瞅着季清菱的睛顿时就暗淡下去，憋着嘴委委屈屈地冲自己：“好容易回来一趟，又要去跑什么，学什么擒拿术，咱们两好生坐着说会话不行吗？”

顾延章自以为与她在一这样长时间，早该已经生了一副铁石心，扛得住她撒了，然而此刻被这样一双睛看着，纵然是铁也化作了铁，才明白一切所谓的扛得住都不过是自己想得。

两人说一阵话，季清菱见顾延章没再提门跑的事情，放下心来，只挑些经书、治世的话题来说。顾延章虽知她别有心思，可也只得认了，跟她认真讨论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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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了，难得回来一趟，便依了她吧……

季清菱五官生得好，尤其那一双睛，黑瞳仁多过白瞳仁，滴溜溜、汪汪的，像会说话一般，往往未语先笑，任谁见了都要对她生几分喜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