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得这样委屈，季清菱听得都要难过死了，只觉得全数都是自己的错，连忙：“清明我自要陪着一同祭扫……两家的事情，自然不分你我……”

这话把季清菱听得都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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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清菱满腹的卖乖耍赖，在此时都不晓得跑到了什么地方，全然不知该如何应对，只把右手着左手的手指，绞了又绞，面上也跟着伤心的表情。

他平日里待人平和，对着季清菱，更是只有温柔贴的份。难得这一回黑了脸，上的武人气质登时便把文人的柔和压下，显得有些吓人。

顾延章自顾自地：“还要叫我‘顾五哥’，便同叫外人似的，你瞧见隔卖苗的，还要叫人家一声‘张大叔’，到了我，就是‘顾五哥’，我便同那‘张大叔’是一样的重要吗？”

多谢炼炼炼小桃送的两扇桃扇，打算拿给小清菱招桃~

“清菱，在你看来，这样的事情托付给我，是要称作‘麻烦’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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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什么“麻烦”，好生撒一回不好吗，偏要惹得家中这一个不兴，难得开开心心的回来，又得了这样一个好消息，两人坐着说一回话，偏因自己不懂事，惹得彼此都难过。

季清菱听了这话，又见他这样的表现，哪里还答得什么话来。她右手大拇指绞着左手指，嘴一张一翕，过了许久，怯怯地喊了一句：“顾五哥……”

乎意料的是，顾延章的眉慢慢地皱了起来，脸难也得地沉了下去，半日才回了一句话。

他面上的沉褪去，只凝神看着季清菱，脸上极为难过的神情，低声问：“在你心中，我就是这样一个姓顾的‘外人’么？”

她一面说，一面在心中骂自己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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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延章便似一只鼓足了气的河豚，被她这一句“顾五哥”轻轻刺了一下，“砰”的一声，腹腮之的气立时跑了去。

跟着了歉愧的表情，她不好意思地望着顾延章，等着对方答复。

听得季清菱退了这一步，顾延章不由分说地指控：“既是不分你我，你还要连名带姓地叫我！”

顾延章看了她的脸，心中一疼，语气不由自主地便了下来，声音也柔了几分，：“甚要说什么‘麻烦’，你只当我这一颗心不是长的吗？我们两个人，便同一个人又有什么差别……父兄的事情，你既不说，我也自记挂着，将来真个分别办妥了，难不成因着我家里人不姓季，清明之时，你就不陪我一同去祭扫吗？”

她并不明白究竟是什么缘故使得顾延章这样变了脸，可看着这一个哥哥难过，自己心中也自跟着难过起来。

顾延章习武日久，又兼天生格大，上自然而然便带着几分武人的悍勇之气，幸好因着潜心向学，腹有诗书气自华，这才凭着读书人的文翰之气把悍勇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