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愣，随即惊喜问：“大柳先生同杨平章也有情？”

季清菱不免抿嘴笑：“将来你功成名就，不要忘了大柳先生，好生引带他家弟，这便是薪火相传了。”

她将要盖上，想了一想，复又把那匣大开了，放到顾延章面前，：“顾五哥，这是咱们的家当，除了在蓟县这几年攒下的，我都换成了兴隆铺的银票，还有你我两家的房契、地契一众产业，都在此锁着。”

她把匣收好，又：“等过一阵这屋舍卖去，我叫那中人直接把银票到五哥你手中，好打一路行程，就不过我手了，省得一一，麻烦得很。”

顾延章一愣，问：“这话怎说？”

季清菱听他这样说，便也老老实实了，她想一回路程，突然忆起从前父亲同自己说的轶事，便：“顾五哥，既是要行路，不妨就此一番运转的事罢。”

顾延章并不看那匣，而是伸手去，把盖盖上，中：“你收着便好，不用同我说这些。”

拜名是延州知州、鄜延路经略安抚使杨奎。

顾延章摇了摇，：“哪里用得了那样多，我去城东雇几个镖师，问一问，把大致的费预来，是多少，你就给我多少便罢。况且不多时上月旬考的钱就要发下来了，还有一些散碎银钱，我放在手中使，已是足够，其余你收着便是。”

季清菱见他不理会，也不觉得什么，只把那匣锁了，又将其中一柄钥匙递过去，：“一路也不晓得踏不踏实，咱们一人拿一柄钥匙，要有急事用起来的时候，也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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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延章笑：“我也是才得知的，先生从前在国监任教，教授《秋》，其时杨平章的长也在国监就读，算得上有半份师徒之谊。原因先生年轻时尝在边境徘徊，杨平章打北夷时资历尚浅，还同他问过情况，两边时常有来往。”他说完，还慨一回，“这一向总麻烦先生良多，不想回了延州，还得沾他一回光。”

顾延章伸手去，把季清菱的手包起来，裹住那钥匙，：“你拿着便罢，我每日跑来跑去，哪时落在什么地方了，都不晓得，到时还要四找寻，麻烦得很。”

无论从前的，如今的，将来的，反正总归都是“咱们”的，都要给你着。

其实以他的，心细如发，又怎么会丢东西。

他看着季清菱的脸，轻声轻语的，似乎在哄小孩。大手握着对方的小手，更是一力气都没有使，只轻轻包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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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面说，一面看着季清菱微微地笑，仿佛想到了什么极悦心的事情一般。

一面说着，一面从隐秘取一个匣，小心将那书信收在其间。

季清菱自然猜不到对面人心中那隐秘的想法，她见顾延章不肯收，也不再勉，反正两人从来不分你我，那些个东西，自顾延章考了良山，便全数到了自己手中，拿了这样久，钱财越添越多，虱多了不，债多了不愁，也不差这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