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延章凝神回望着她，问：“你怕什么？怕我吗？”

顾延章：“往日里，你在人前唤我五哥，在人后唤我顾五哥，今日婚书是不成了，我只向你讨一个叫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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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顾延章的退让，季清菱心中反而更难过了，她泪一直往下，还忍不住打起嗝来。

sp;顾延章几乎要叹息声。

季清菱呆了一呆，只看着他。

他仿若知她在犹豫什么，在惶恐什么，又在害怕什么。

季清菱了，复又摇了摇，：“我不晓得……”她已经快要哭来了，却依旧忍着泪，对顾延章，“我不晓得自己在想什么……顾五哥，你怪我罢……我一也不好……”

听了他这话，季清菱只觉得自己整颗心都坏掉了，她把埋在顾延章怀里，泪不住地淌，噎噎地叫：“顾五哥……”

她年纪虽小，却不蠢，只隐隐觉得，今日如果自己再留在此听他说下去，十有八九，对方无论说什么，都要从了。

她也不晓得自己为何要喊他，也不晓得自己喊他是为了什么，只是似乎这样喊一声，就能让自己安心一些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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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着季清菱愕然的表情，苦笑：“我也不晓得，我看着你，只想疼你，心里只有你，想到你我如今什么关系都没有，哪一个人都能来一脚，心里……就难受得很……我一刻钟也不想再等下去了……”

读懂了她的心思，他的心也几乎要成了阿猫阿狗的肚腹，别说狠不下心，就是再多一句，多一步，都全数不来了。

从未有哪一回像这一回一样，顾延章似乎在一刹那真正与季清菱心意相通。

顾延章的心再也不起来，方才下的那些个决定，发的那些个壮志豪情，的那些个今日一定要将两人绑在一起的打算，一瞬间全数烟消云散。

他看着季清菱的的脸，伸手去，将她不自知时已经落下来的泪轻轻拭去，：“不要，我等你想清楚。”他一个状似轻松的笑容，哪怕心中已经痛到了极，嘴上还是，“我会一直同你在一，等你想清楚……年岁还那样长久，不差这一天两天，一旬两旬，哪怕等上再久，也不要……”

然而这一回顾延章却没有回应，而是将她的扶了来，定定看着她，：“我不想听你这样唤我。”

她踌躇了片刻，望着顾延章：“顾五哥……你叫我再想一想，我一时醒不过来，心中怕得很。”

他把季清菱重新揽回怀中，对着她的耳朵轻轻：“唤我五郎……”

季清菱听他这话，见他这行状，只觉得心中惶惶不安，也不知去究，也不敢去究。

他一面说，一面抚着季清菱的背，叹息：“莫要哭了，我如今心中难受得很，你还要叫我心疼，疼死你五哥了，谁再来疼你……”

顾延章犹豫了片刻，终于忍不住将她轻轻拥怀中，柔声：“莫要哭了，是我不好，不该叫你为难。”

他站直了，终于忍不住把心思一角揭了来，轻声：“我想了太久了，日日都想……我等不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