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我是商家，我不只是你心中有情有义的顾五哥，我没有你想的那样好，我一样会算计利益得失，甚至比旁人算得更明更计较。我又自私又贪得无厌，我喜你，就只盼你也喜我，不想叫你喜别人。”

不知为什么，听了他这样的自白，季清菱反而心中踏实下来，她着拳，：“我也不像你想的那样好，我父母兄长都不在了，此时此世只有你一个依仗，我从前那些打算，也不全是为了你，泰半是为了我自己……”

的腰，把她整个人都牢牢锁在自己怀里，然后低下，低沉沉地“嗯”了一声。

“我不想你日后晓得了要难过，索一并告诉你罢。”顾延章着那两张东西，放到季清菱面前的桌上，“我刚刚还想哄你把名字填上去，这样以后你就再也跑不掉了，不是姓张的还是姓李的，同你再不会有什么关系。”

她仰起，表情越发平静下来，：“我说我想同你一直一直在一起，也全是为了我自己。你有大才，将来前途不可限量，我着你，再不用愁孤苦无依，再不用愁生计渺茫，有你疼，有你，我是傻才不着你。”

他顿了顿，又：“如今再没有那样一桩事情，这一份草帖同这一份定贴，你是自己收着，还是我帮你收着？”

顾延章：“你娘当日没有来得及同你说，后来，我有意没有同你说。”

季清菱顿了顿，慢慢地：“可是顾五哥，我是一个孤女，如今不晓得家剩下几许，将来你会有比我好上不晓得多少的选择。朝中有人好官，你现在只凭一腔血，以为喜了便是喜，可到了那一日，别人轻轻松松朝阁，你却费尽心机也无法，其实只是差一个好泰山而已。我不想你后悔。我也不想自己后悔。”

他心中又拿了片刻，还是下了决心，坦然地看着季清菱，：“我晓得你在担心什么。我此时什么都不想瞒着你，当日我自卖自，当真是我两再无路了，我不止为你盘算，其实也在为我自己盘算，我那一时，并不敢全然把筹码放在你上，不告诉你，是怕你将来去了京城，全然把我忘在脑后，只叫我一个人苦作劳力，在别人家中。我本想放一封书信在你上，等你发之时再给你。”

季清菱的脑仿若随着他的话渐渐归了位，她略微冷静下来，抬：“我竟不晓得有这样一份婚书……”

顾延章听她说完这一段话，只：“你以为我不知吗？”

他把季清菱的心思在心中揣了无数遍，这才慢慢：“清菱，你娘原看你年纪小，怕你被人哄骗了，叫我帮你把草帖并定贴收着，将来去了京城，若是那李家认这一门亲，自然会遣人来赎买我，婚书也复又归回你手，叫你们名正言顺。若是李家不认这一门亲，婚书在我手中，不至于叫你被随意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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