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中人说秋月老实，果然不是客气话，这是真老实。

这说法，若是少爷肖母，姑娘肖父，那家中老爷夫人该长成什么模样……

当着丫的面说这个，她反倒是不觉得羞，只把对面秋月听得五雷轰。

这一日她同顾延章一起从《秋》中取了一段各自文章，才写到一半，便听外车夫叫唤：“好似到延州了！”

秋月一个莫名其妙的表情。

她找了机会，把事情透给秋、松香几个，又同厨娘等人说了，众人尽皆吃惊，可毕竟府上人少少，又多是小小年纪便被买断契的，一向被家中规矩束着，还有顾延章在上摆着，皆是不多言语。

小丫秋月了好几日功夫，才把这事给消化了，等回过神，她不由得暗暗庆幸自己没有先开，不然当真是不晓得该如何面对自家姑娘。此刻重新想来，当真是怎样看怎样兴。

季清菱忍不住叹了气。

她声音十分有力，虽不晓得季清菱想说什么，可答这一句话，却是真心诚意的满是激。

还没等她气，那大石落地的回音甚至都没有散去，就听季清菱又：“秋月，自府算，你跟了我们几年了？”

少爷这般文才武艺，姑娘这般品貌情，总算没有便宜了哪一个外人，还不用担心跟着姑娘嫁到哪一人家，简直是再妙不过的事情。

秋月心中一块大石落在地上，发重重的声音。

秋月只觉得自己乎乎的，似乎小时候被喝醉酒的二哥拿砸了一般，半日都醒不过神来，只看着自家姑娘说话，却不晓得对方复又说了什么。

秋月愣了一下，连手指都不用掰，立刻回：“五年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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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天已甚寒，延州地冷，便是穿上棉袄也不事，季清菱索待在车厢里，轻易不随便去。

因季清菱说了不用改，大家便似从前那样叫唤。只那厨娘私底下跟着丈夫议论了两句，一切风平浪静。

季清菱：“你不觉得，五哥长得同我一都不像吗？”

秋月松了气，笑：“姑娘什么话，你们又不是兄弟，又不是姊妹，长得不像有什么不对，不是都说女肖父，男肖母吗……”她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小。

她不再叫这个跟了自己许多年，任劳任怨的丫鬟继续猜下去，而是直接：“我同顾五哥，不是亲兄妹……我本姓季，同他是已拜过堂的夫妻……”

她下午浑浑噩噩地跟着季清菱上了车，亲得见面前两位坐在一说话，你看我，我看你的，分明便是一对情人的模样，回想起往日相，又有哪一时不是这个样，只没有这般明目张胆而已。

季清菱笑一笑，：“你没察觉来家中哪一有什么不对吗？”

我们坐一车罢。”

众人朝行暮歇，又走了小半个月，顾延章伤势已然大好，一行人便加快了脚程，将将赶在冬至过后到了延州地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