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情，也只有杨奎这样的宿将才敢，换一个人，把州城的守军全数空，连受城门的兵丁都不放过，简直是连想都不敢想。

季清菱一面行，一面将城中各项情况收底，她看了半晌，忍不住对着顾延章问：“五哥，我方才了一下数，城中的官兵怎的少了这样多。”

顾延章则是不同，他心思极细，往往从毫末之得了些微线索，便能由小见大。他听到守城的兵丁中称呼不对，又推及来延州路上，许多厢军急忙往这一赶路，再结合季清菱的说的话，还有方才得的信息，片刻之间心中便有了计较。

季清菱听了，倒不觉得有多害怕。毕竟兵法虚虚实实，杨奎素有威名，他虽也打过败仗，却是赢多输少，何况历史上延州收复之后，便再没丢过。

照大晋兵制，边城的官兵戍卫数量是有细致要求的，巡铺兵多少，守兵多少，各在什么时候换防，都不是可以随意而为的事情。

顾延章站在原地等了一会，直到郑霖去得远了，才收回视线。

得了城门守兵的放行，诸人重新整顿发。

于人下的志气。

只是她到底有些惋惜，：“杨平章不在，那先生给的拜帖便指望不上什么用了。”她叹一气，“本以为能沾光，谁晓得来来去去，还要咱们自己上。”

季清菱坐在车上，随着车一路往前行，越往城中心走，路两旁的屋舍越多，店铺也越大，等行了小半个时辰，延州城中心的街市已经十分繁华，同其余大州大城并无太大差别。

他从来都不是那等得过且过，甘于庸碌之人，更何况家中还有一个季清菱要守。

当初北蛮屠城，据说一把火烧了三天三夜，屋舍全数化为灰烬，延州成了一个空城，连城墙都给推倒了，短短大半年，能把内城架搭成这个样，足见杨奎此人之能。

季清菱毕竟是个小姑娘，她心中知许多事情，可真正用起来，却往往碍于对世事所晓不多，而未必运用自如。

他同季清菱解释：“方才我听得城门守兵说，杨平章已带兵征，咱们在城门看到的那几骑快，打坐的便是延州城的郑通判，他匆忙回城，只为坐镇衙门。我听到城门的守兵称呼带队的为铺，他们上的刀不是守城的形制，却是巡铺的形制，想来是仓促被调，衣裳换了，佩刀却没有足够的可以。”

她刚刚走了这一路，约莫半个时辰，数的人数同朝廷要求的相比，实在是少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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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延章低声：“巡铺兵被调去守城门了。”

他顿了顿，又：“只不晓得只是北门如此，还是四个城门都一样。若是四个城门的守兵都被走，那延州应当是兵力不足得厉害，着急征之际，连守城的那千余人也不放过。沿途那些个荆湖、广南的厢军急忙往这边赶，估计也是因为此当真只剩个空城了，害怕被人乘虚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