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路上，并不见那三名长夫对自己多加注意，也不见那陈顺对自己有什么特别——虽然如此，还是要再确认一回，夜间才能放心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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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是在甘泉县里，定然不会没有买卖的，他不过走了盏茶功夫，果然就瞧见了挑着担卖饭卖的，不远还有人在卖酒，虽然闻着寡淡，好歹也能。

顾平忠把茶盏放回桌上，几乎是立刻答：“越快越好！待得生米煮成熟饭，女失了，许多话都好说了。但凡家里那个臭小有能耐，下二两不是白长的，明年中秋，我都能抱孙了！”

既是要自己死，绝不会只有一招手段，这一路上不知还有什么刀林剑雨在等着，不多加小心，怕是这条命，当真便要送掉。

顾平礼：“甚妥，我去着人再打听打听那客栈的景况。”又问，“等接回来了，甚时办亲事？”

顾延章仔细打量了这一趟押送的资，在前开的应当是绢帛，中间的是许是银钱，后的看得来是酒，而自己同前面几个人押着的，却不晓得是什么，上盖着厚厚的油布不说，车辙吃土甚，便是拉车的骡，都要比前那些个车多一。

顾延章是叫松香掐着时间去顾平忠府上送信的，无论如何，都不会耽搁顾家派遣人来替自己服役。

饭又冷又，分量也少，这便罢了，还连都没有。顾延章只吃了两，听得周围的役夫怨声载，便把自家的让给了旁边的一位，博得对方几声谢。

冬日天黑得甚快，虽然时辰不算晚，路面已经不太看得清了，陈顺带着一群役夫了甘泉县，待到衙门缴了文书，便被安置在一营地，五十多人将就吃了冷冰冰的饭，便被零散分排在营地当中。

他站起来，看着远三名长夫坐在另一吃饭——却是与自家吃的一样，并无差别，而那陈顺也皱着眉，苦着脸把冷饭兑着冷咽下。

押运着辎重，一行人走得甚慢，等到了歇脚的地方，已是上就要酉时。

就说是我家中亲眷，以后回来住了，再喊几个力气大的去将行李搬过来，也就好了。”

方才在库房门，没有见着顾家昨夜遣人来通福说已经选定，绝无差池的代役人选，他已是门清，知这是两位族叔是有心要害自己命了，此时此刻，看着谁，都会几分疑心来。

五十一个服夫役的役夫，一个服衙前役的陈顺，三个看护辎重的普通兵士，——那陈顺是个没甚脾气的，倒是三个兵士，此时也有个别称，叫长行，看起来眉中仅是一煞气，十有八九上过战场，说不好手里还收过人。

顾延章想了想，趁着众人不注意，了营地。

从库房门到北门，不过是半个时辰的路，他已经把这一行看得清楚。

且不说这一厢两兄弟正你一言，我一语的，讨论起如何对付顾家侄儿，另一厢，顾延章跟着运送军资粮秣的车队在城门验了文书，这便朝着西北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