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特奏名的，便是十岁开始下场，能得这个名，至少也是五六十了，委实不可能因此而得官，免个役，每年领钱米就了不起了。

他并不打算把实际情况说来，至少现在不打算。

顾延章观察了一个白天加大半晚上，又听了许多话，终于在心中下了定论。

顾延章自知自家只是一个没甚背景的白，若是对面三个兵士当真有意要加害，本不需要遮掩什么，说话行事，肯定会几分迹象来，可一顿饭吃下来，他也实在是狐疑不已。

顾延章笑笑，：“朝廷征召，我也同几位大哥一样，不过听令而已，且不去他。”又问，“照着咱们如今行路，甚时才能到定姚山？”

三人在州府衙门才这样短的时间，要收买，可能并不大。

所谓特奏名，是指能经历科举十五届以上，又没落得个的应试者，朝廷为了予以安，单独赐给的称号，相当于科举，不过也只是个名而已。

赵二见他不说，情知其中必有问题，只他也不多问，只看一看黑漆漆的夜空，：“照着今日这样的行程，多半八九日便能到了，只这气候，说不得便要有雪，路难走起来，就不好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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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多，把责任往失脚掉落等一推，甚事都不用，可瞧这几人，都十分正常的模样，不像是有什么图算。

他说到一半，被一旁的同伴拉了拉手，这才突然醒过来似的，连忙住了嘴，：“都是办差，哪有挑拣瘦的理，上怎的说，我们下的自然就怎的。”

这几个兵士，就是来寻常来押解辎重的，他们月前才转衙门，从前一直在军中，其中一人的说法，他虽没品级，却当真是个军将，上还领着几个北蛮首级的功劳，如果不意外，过个一年半载，这一回能在阵中再攒上三五个人，说不得便能升上一两级，以后也有个衔了。

他这一个秀才不过是往里称呼，其实，他也知顾延章并无秀才功名在，而那话中之意更只是客气——延州这许多年的士，当真是寥寥可数，倒是特奏名有不少。

聊了半日，葫芦里的咕嘟咕嘟开了，顾延章拿张破布包着，给对方才喝酒的破碗倒了些，笑：“赵二哥，既如此，难得此回平章相公正在阵前与蛮厮杀，你不去抢功劳，怎的跑到后来了？押个辎重，能捞个甚好？”

说到这个，对面那赵二哥朝旁边地上吐了唾沫，骂：“还不是为了那几车……”

聊到半夜，众人各自散去，赵二等人到底没指成顾延章的武艺，只说次日再看。诸人回到营房里，凑合睡了一个冰冷的囫囵觉，等到次日起来，果然天沉沉的，见要下雪了。

——看来今夜是能睡个安稳觉了。

聊了这许久，那赵二也起了些好奇心，便反问：“倒是顾秀才，你这样的人才气度，怎的不去考士，却是跑来服了夫役？这不是三四等的吗？”

几人不过萍相逢，又是才识得，说了也无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