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月应了是，正要门，却见松节从外走了来，低声禀：“姑娘，顾家那一又打发人过来了，说要求见。”

不是戏班的，又没个话本着走，自然一问就漏百。

真话不用记，张就来，可假话却不然。

她那副派，哪里是什么军人家的媳妇，分明是在别人家里惯了仆妇，还不是什么大人家的仆妇。端茶倒虽然稳，行动间却是束手束脚的，面上看着礼数是全了，只少了几分自然。

去，此番听了季清菱代，果然样样都照着来看，一都不打折扣。

“我就问她，当家的多久回来一次，屋里还有没有旁的长辈，她手受了伤，会不会没法照顾儿女。”秋月皱着眉，“她说当家的在镇戎军里待了有一二年没有回来了，幸好婆婆手脚还得力，多少能帮忙。”

自顾延章离了延州，顾家三天两打发人来请，一回说已经给他们夫妻二人在府里安排了院落，要接她过去，好生安顿。被她推掉之后，又说给在亭衣巷顾府旁边置了宅，还了仆妇使女，要请她去住。声声，都是侄儿走了，不放心这侄媳妇一人在外住客栈，唯恐她万事不便宜。

秋月说着说着，语气中添了几分服气，：“我是倒不来这样稳的茶，也不懂她这是练了多少年。”

季清菱低想了一阵，吩咐秋月：“你去找松香，叫他偷个空档，看看这客栈其他房间里有没有放防走的木桶，除却木桶，又有没有其他防走的什。”

季清菱转看了一被放置在里间角落的大桶，：“那就一句都不要信。”

“我给她送药过去，她客客气气地接着，同我谢，还叫我代她给姑娘谢一回，接的时候腰是弯着的，等拿了药，我心里数了十下，才见她把腰直起来。”

那黄发妇人说得少还好，不容易错，那圆脸妇人说得多，许多话当时编了，转过，未必还记得那样清楚，所以才会搞混。

那两妇人来，想是以为只是送个桶，却不知自家会问她那样多话，十有八九，方才在屋中说的，都是真假参半，临时现编。

除了说话，举止也是一般的皆是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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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清菱不由自主地皱起了眉，拒：“说我不舒服，这几日都不见客。”

说到这里，秋月忙：“姑娘，她之前在咱们这明明说了，听她丈夫说延州这一阵同以前不一样，总是走，这一回又说一二年没有回来了，这不是自家打自家脸嘛？也不晓得她哪一句话是可以信的！”

“她站的时候束着两只手，坐的时候收着脚，手也平放在膝盖上。给我倒茶，一手受了伤，另一手单手拿一只大铁壶，竟还稳稳当当的，倒了两个满杯，只有一声音，半滴都没有溅来。”

季清菱被她这老老实实的气逗得一笑，不知为何，本来有些悬起的心，突然就松了几分，只一，听她继续往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