判案很长，其中夹杂着推官与顾平礼一来一往的确认。

她一声哭，旁边几十人便跟着哭了起来，一时衙门外哭声震天。

话术她心中已经琢磨过无数遍，可不怎么扯，当夜的情况都没有办法跟顾平忠扯上关系。

也罢，垮一个算一个罢。认了指使纵火，虽未有人亡故，却伤了十余人，顾平礼与那黄发妇人已是死罪。其余人等罪行或或浅，却俱是无法逃脱。

顾平礼上还有着里正之职，虽然是疑犯，却未有判罪，是以仍旧穿着面，他站在下，面如死灰，有些呆滞的模样，而另两名妇人则是一被官差放手，便各自在了地上，俱是半晌起不来。

然而实际上，事情的确又是他的，便是州府推勘官再查，无论从证人证言、证、仵作检验到供词，都无懈可击，也找不其他的线索。

顾平礼虽然形容枯槁，却神志尚清，听得推官宣读判决，每每与他问话，都十分脆地应是，半也不糊。

从她的角度，透过窗棂，能将里的情形看得一清二楚。

推官一拍惊堂木，又：“带事主。”

推官还不曾来得及把判词转到郑霖手中，由其定判，仪门外几十名披麻孝的百姓已是吵嚷起来，一名老妇哭：“苍天啊！你不分好歹，叫那造恶的逃脱生天啊！”

季清菱听着听着，不禁想要冷笑。

这一回审的乃是纵火掳人之案，虽是没有死人，却烧伤了十余个，又因涉及纵火，已是特大的要案了，是以今日审案的乃是延州州衙的推官，而通判郑霖则是坐于一旁监审。

着往日的规矩，开堂审案，会放三十名士绅并十名百姓二门旁听，早有衙役在外验看了众人文牒，放了四十人门。

季清菱着素服，站在衙外的回廊，等着推官的传唤。

而这四十人中，有零星四五人着半孝。

，里衙役、弓手分两队，

既是如此，此案再无反复。

几名官员坐定，衙役一面在地上敲击着火，一面呼威武，待得审案推官将惊堂木一拍，下衙役立时住嘴停手，听得座上推官：“宣本案相关人等上堂。”

她面容凝肃，得堂内，先对推官并郑霖行了一个礼，才离顾平礼远远站了，将当日发生的事情复述了一遍。

一时案情审完，推官当场写下判词，着衙役递到了顾平礼面前，他一句废话也没有，甚至不曾犹豫，便签字画了押，这一场客栈中失火并掳人的案，便算是了结了。

堂内的顾平礼将所有罪行全数应下，人是他要劫的，火是他着那黄发妇人放的，其余皆是他安排的，一丝都不旁人的事情。

季清菱跟着衙役上了堂。

如此一来，顾平忠想必不敢再轻易下手了。

推官没有理会她们，而是直接宣读了推勘官早与顾平礼确认过供词，他读上一段，便向顾平礼问一句“可认？”。

很快，衙役便带着顾平礼、两名妇人上了堂。

果然，这是断尾求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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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火、大刀立在左右两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