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要喝令士卒起备战，却见前一匹快奔来，一名方才下去追击蛮军的士兵骑在上，满脸喜，中呼：“山下援兵来了！！”

他话刚落音，旁边便有人附和：“这可是试殿廷！谁不晓得难得！打脑浆来也会爬着去的！况且那小像是同钤辖有什么情，若是他在背后告上一状，帐中斗殴，咱们可是吃不了，兜着走，你小这是给军校招麻烦罢！”

一个小兵拍着桌叫。

虽然知从自家火示警，到下见到火光黑烟，再到调兵来此探查驰援，也就是一个多时辰的功夫，当真不算慢了，可是他还是忍不住想冷笑。

都是活生生的人命……

“揍他有个用啊！你揍他，他便不去抢咱们军校的名了？！”一个看上去老成些的小兵摇，“如今只有三个名额，两个已是被杨平章帐中的老人给占了，只剩这一个，谁都晓得多难得！那姓顾的小便是被揍得脸上开了红白，只要还有一气在，爬也会爬去京城！”

众人息了片刻，准备去收拾战场，却突然见得山路的尽，一队骑兵踩着飞雪，朝此奔驰而来。

顾延章长长地呼了一气。

无论歼灭了多少敌军，自家损毁辎重，擅动神臂弓，这是不争的事实，认错的态度还是要先行摆好，照这般的战绩，如果不意外，功过相抵，应该是没有问题的，至于能不能论功行赏，却不是自己能左右的了。

终于来了。

一名三十上下的军校正坐在营房之中，而围坐在他周围的，是四五名二十余岁的小兵，众人都是一副着急的神情，正你一言、我一语地激烈争执着。

山下。

不过此时此刻，再想这些，也已经毫无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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姗姗来迟……

顾延章悚然一惊，立刻站直了。

中军将营。

众人说了半日，那居中而坐的军校终于抬起，制止了那小兵的继续叫骂，：“行了，别吵吵了，那顾五名额不是白得的，他确是有功，当得那试殿廷的名！”

此时己方全是伤弱之兵，别说再行张弓，便是站立的力气都不会再有多少，若是来的乃是北蛮，必定会全军覆没。

虽是知军士死国乃是死得其所，可顾延章还是忍不住的一阵压抑。

都是朝夕相的袍泽……

“叫我说，就不要那些狗倒灶的，其余皆是不论，先把那姓顾的小架来，好生揍他一顿，叫他晓认清了什么是红白，看他还敢不敢同咱们军校抢功劳、抢名！”

如果辎重里装的不是神臂弓，如果不是己方兵士、民伕上下一心、士气如虹，等到这一队援兵来援，看到的便不会是此时的场景，只会是满地大晋的兵士、民伕的尸首，以及被劫掠一空的原本装着神臂弓的骡车。

听得旁人均是反对，那主意的小兵也有些着急，他叫：“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们说怎么才行吧？那小也忒嚣张了，凭些微末之功，一个新人，竟来同军校相争，也不晓得要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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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的人本来不及准备。

他整了整衣衫，看着由远及近的队列，准备应对来自营中的问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