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皇帝的亲自批阅政事，全对了，还要被臣指责非为君之？！十中七八，便要被臣指着鼻骂？！

大晋虚君实相，士大夫与天共治天下。

况且大晋向来讲究“祖宗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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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要当臣下的来教吗？！

可又能如何呢？

他乍然亲政，从小到大长于中，去过最远的地方，不过是郊外祭天。

而当时的老相傅毕是怎么跟自己说的？

此时有一说法，叫“天下治系宰相”。

赵芮虽然格优柔多疑，比不上前几名在位的祖先，可毕竟也了二十余年的皇帝，旁的不能说有多厉害，这异论相搅的权术，却是继承了十成十。

天自然只能垂衣裳而天下治，不下席而天下治！

可赵芮却是有苦难言。

何等低声下气。

立国之初，因为三位宰相同时辞相，太祖皇帝打算任用新相，由于没有宰相副署，天打算从权，亲自签署，却被他选中的新相地了回去。

同前朝不同，这不是开国皇帝亲手订立，颁行，要求孙遵守的规法，而是由一系列先帝故事、习惯、故典组成的非成文宪度。

然而朝中那些个重臣，哪一个不是外任数十年，踏遍大半个大晋舆图，斗过胥吏，治过刁民，个个士，人人文武双全，一杆笔能把死的写成活的，把活的气成死的！

大晋立朝上百年，十多位皇帝，到得如今，被士大夫拱上神坛，塑造成垂范后世的，不是开国皇帝太祖，不是在位期间拓土开疆的神宗，却是资质平庸的仁宗。

赵芮的爹，在即位几年后，也只能对辅臣言说：“军国之事，无细必与卿等议之，朕未尝专断，卿等固亦无隐，以副朕意也。”

还有一说法，叫“镇抚中外，安靖朝廷，使百官皆得任职，赏罚各当其实，人主垂拱无为，以享承平之福，此真宰相也。”

何为祖宗法？

——这所谓的故典与惯例的整理，不是别人，正是士大夫群。

而以天名义发的诏书，必须有宰相的副署，才得以成为正式政令，否则，没有三省施行的，都没有任何效力。

“此有司职尔，非帝王事也。”

此时的诏书，虽然都是以天的名义发，可原则上，起草却是都要经过宰相所辖的中书舍人之手，天不过是照理批准而已。

到得此时，赵芮依旧还记得，自家刚刚临政的时候，当真是夙兴夜寐，只差把垂拱殿了寝。

没有哪个皇帝希望朝中每日吵得无法正常运作。

说句难听的，他们就是拿话来哄，自家也辨别不真假。

“政务多亲批，若事事皆中，亦非为君之。脱十中七八，积日累月，所失亦多。”

臣的来写皇帝要遵循的祖宗法，能写成什么样？

事情都让宰相了，天什么？！

害了！ [page]

杨奎与范尧臣斗成这样，可以说泰半都是他这位天的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