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延章，又怎的可能看得上！”他想起陈灏折当中的夸耀之言，又对比顾延章殿试文章之中的内容，忍不住呵呵直笑，“陈灏倒是有几分见识，自草莽之中识人！”

范尧臣的面有些难看。

陈灏是自草莽之中识人，那自己变成了什么？

赵芮已是又：“幸好范卿否了他的差遣，不然朕几要丢一个状元！”

范尧臣的面更难看了。

这是夸人，还是骂人？

赵芮却是没有这样多，他想来想去，唤：“朱保石！”

“臣在。”

朱保石忙走到御座之前。

“去将陈灏当日那一份荐书取来！”赵芮吩咐。

他要取的是能臣，状元再好，也只是科考状元，并未成材，可这一个，若是照陈灏当初所述，已是可以直接使唤的臣！

如果说他对郑时修的期待是御史台，希望能让那一名锋芒毕的榜听从自己的指令，指哪咬哪的话，对于顾延章，他的期望便是全然不同了。

只要用得好了，这将是个难得的治世之才，况且还如此年轻，好生压几年，四放去历练一回，将来给儿重用，便是难得的肱骨之臣了！

自家年纪大了，帮着小磨一磨人才，压着他不让升得太快，等到自己退了位，想要升用起来，也方便，还能借来牵制其余老臣权臣。

赵芮越想，心情便越是好。

正当此时，一名黄门通禀了一声，不多时，一人便捧着一个托盘，走了来。

原来是殿试的排名重新誊抄完毕了。

赵芮接过，重新看了一回，确认自己的几个改动无误之后，便递给了范尧臣。

范尧臣接过名单，先扫了一遍前三。

状元是顾延章无疑，第二名是钱迈的弟，名唤郑时修的，他看过其人文章，虽然好，却满是戾气，这般文章，竟也能得第三？

他心中想着，面上却丝毫不，而是继续往下看。

一甲大都是些早有名气的才，并不太人意料。

只是……

他一直往下看，直到第二十九位，才见到自家新招的女婿的名字。

怎的会这样……

今科的策问题，自家已是推测了十成十，还帮着他细细修改过数遍，那一篇写来，就算没有状元，至少也是一甲，怎的会排得这样后！

赵芮虽然猜不到范尧臣心中所思，可他却并不打算隐瞒。

天改动殿试排名，详定官们自然会知改动了哪里，与其叫范尧臣心中多思多虑，倒不如此时就将事情说开了。

他笑：“为国抡才，兹事大，朕见了那原来排名，有几地方不甚妥帖，便着笔改了一回。”

他意味长地：“范卿位，听说才招了一名叫杨义府的举为婿？”

范尧臣连忙上前半步，回：“确有此事，臣见其人人品才学俱佳，正当家中女儿年龄到了，便了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