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延章颔首，：“杨兄，我知你的意思……只我已是有了家室，糟糠之妻不下堂，多谢你为我这般着想。”

况且他家中情况，却是要倒过来。

杨义府听了他这回答，却是眉皱，似乎十分纠结的模样，过了好一会儿，才：“既如此，我也不瞒着了……听说有好几位看中了你，均是居位，为官宰的，全想你婿，我只问你一句，你那一位如何？”

他同家中那小家伙已是名正言顺的夫妻，昨夜更是该的，都了大半，只差时候到了，便能临门一脚，把保了小二十年的清白献去，是以并不怕人问，倒是恨不得人问，只想要把自己上写个“此人有主”的牌，再在牌上画朵荷上去。

况且回想一下听到的那些个话，都说顾延章这一桩，乃是从小定下的亲事。

杨义府这一句话，问得甚是巧妙。

他本就是糟糠璞玉，能把人拢在怀里，已是得天之幸，若是没有她，便是攀得再，权柄再重，又有什么意思！

又笑：“不过却没有来得及摆宴席，等过一阵，我在丰乐楼上摆两桌，只请从前蓟县之中熟悉之人，大家一同聚一聚，也好讨你们要个贺礼！”

他的面越发地郑重，：“官不同学，只有本事，却是未必能走得上去，你与那等族大的又是不同，本来一人支应门第，就甚是辛苦，若是没个得力的妻族，将来便是有十分的能耐，也只能使得三分。”

他听了杨义府的问话，十分脆地回：“早在延州便去衙门登了名，又取了婚书，此回到了京城，也请师娘把六礼走完了，已是稳稳当当的。”

他并没有正面回答，却叫杨义府听了语中未尽之意。

然则顾延章却并不打算同对方解释那样多，两人本来虽有些情，却远不到将私事互的程度。

甚是不喜旁人问亲事，一是对方往往要给自己媒，二是当时与季清菱对外说是兄妹，实则全无半羁绊，想把人住，连理直气壮，结结实实的绳都没地找，可此时却是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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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极好，又何须讳言？

杨义府听得他这般说，犹豫了一下，：“论理，当真不该我来多话，只是……延章，你当是听过厚斋先生年轻之时，在京中的那一桩事罢？”

他说此话，便是在隐晦地提醒顾延章——你那一位如何，如是好，也只能认了，可若是不好，此时还有得选。

一个商，能定什么好亲？

顾延章何等聪明，又怎的会听不来，只笑一笑，：“我已是有了家室。”

此时不直接说，十有八九，并不是什么拿得手的家。

士赴考，得了之后，与发妻合离，另与达官显贵之家结亲的，实在并不在少数，只要首尾收拾得净，也不是特别要，早是见怪不怪之事。

杨义府斟酌了半日，抬起，对着顾延章：“延章，这话说来其实于我并无半好，说不得，还要教你疑心我品德，可你我二人不同旁人，哪怕遭你误解，也还是想要给你把关系呈一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