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已昏，她把窗打开了，借着最后一余晖，收拾起首尾来。

顾延章就对着自己的原始文稿，再看着季清菱整理来的初稿，对其中谬误与详略。

等到重新回到房中，屏风里已经一声息也无。

客栈的房间本来就不大，薄薄一扇木屏，又压隔不了什么声音，不一会儿，哗啦啦的声就传了来。

又帮他把包袱收拾了。

季清菱忙跟他说了，又：“泡一泡就起来，莫要睡着了，小心着凉。”

这一阵在会昌寻访，因得顾延章成日在外，有时甚至两三天才回来一趟，每每一回客栈，上都起了痱，或是被那等虫蚁咬得生了红，她便索去买了一个大浴桶，又寻了个常见的止去毒的方，估摸着人快回来的时候，就叫客栈中帮着煮了来，叫他能好好洗一洗，泡一泡。

他来的时候，外间已经摆好了饭，两人坐下来简单吃过，又叫小二把东西收走之后，这才坐在桌边说起话来。

到了接近时，两人才把赣县的文稿给整理妥当了，各自梳洗一番，倒而睡。

将将放好，她又去喊了小二，叫了夜间的饭，让人送到屋里来。

季清菱写完一句话，把笔搭在一边，忙去开了门。

季清菱忙指着里间的屏风，：“里有，快去洗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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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是睡了过去。”他抬问，“什么时辰了？”

季清菱把包袱里的东西取了来，走到桌边。

季清菱本以为这是顾延章洗净了，正在穿衣服，可等了许久，也没听得那一再有动静。

她轻手轻脚地走了去。

顾延章匆匆泡了个澡，换了净衣衫。

顾延章忙了一天，上又又，当真再忍不得，忙了屏风。

季清菱连忙上前唤：“五哥！”

一面叫，一面轻轻拍了拍他肩膀。

季清菱把这几日写就的文稿拿给他看，又了几个字迹实在潦草的地方，问明白了，才把内容填上去。

过了三两息，顾延章才慢慢醒了过来。

她把才从包袱中取来的会昌县的文稿编了号，小心收在在箱里的空来的地方。

她忍不住走到屏风旁，轻声唤：“五哥？”

余的赣县分整理得七七八八了。 [page]

顾延章全都是汗，上的衣衫一拧就能来一地，虽然屋里暂未灯，借着夕的光亮，也能看他面上因为这一阵的风日晒，黑了许多。

正在此时，门外响起了敲门声，顾延章在外叫：“清菱。”

他一门，先把背上的包袱放到了堂中的桌上。

没有人应答。

桌旁有一个大大的木箱，里装满了稿纸，乃是顾延章两个多月来寻访的成果，如今已经照赣县、于都、信丰、南康、大余等等十余个县一一分类放好。

此时，顾延章正躺在那一个大大的浴桶当中，朝右靠在桶沿上，睛闭着，似是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