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来算去，风险甚大，说不准今年赚的还不够去年赔！

岑庄说了一通，又抱怨：“生意是一年比一年难！”

他：“我算了算赣州茶叶、橙的价钱，又算一算从此到京城的路途，觉得若是车上赣橙去京城卖，除去人力、赋税，再兼买价，莫说十四五万贯，便是翻上一番，也挣得的！”

去卖些东西，生意倒也不差。”

三人说了一会话，不多时，便有小丫过来禀话，说酒席排布好了。

席间自然少不得吃酒。

岑庄拿举着酒杯同他碰了一下，：“哪里挣得八九万贯，若是能得八九万贯，我一年也要拿一二月来跑这个生意了。”

至此，经过数月的艰辛寻访，赣州辖下各个大县之中，贫农、寻常人家、富、一等人家的开销、收，如同一幅画卷，终于在顾延章面前慢慢展开。

况且顾延章乃是商，从小就是同本钱、利钱打，此刻听得他一说，甚至不用算盘纸张，心中一过，几乎是上便得了会昌一等商一年下来的大概收。

顾延章难得遇到岑庄这样的本地大商，待吃得酒酣，同他说起话来。

顾延章便举杯同他碰了一回，跟着举了这一路上遇见的实例，全是说商人不容易的，跟着慨了一回，又转去说起其余话来。

岑庄忙邀顾延章跟着一同去吃席。

他有意引着往几个话题走，岑庄有意好，还有一个李劲低猛地吃菜，只时不时抬努力上两句，一桌席倒也吃得宾主尽。

他给岑庄倒一杯酒，：“我那先生叫我读万卷书，行万里路，还叫我要把四的人文地理都给记好了，才能下场，上回我得他嘱咐，去了一趟延州，那一虽无柑橘茶叶，却有一大青枣，一年产四十余万石，我遇到一个去收枣的商客，说每回从延州收一百二十余车去灵州，再从灵州转定州下京城，至少一趟能挣八九万贯。”

李劲便向顾延章解释：“我才来此大半年，却也听说了这赣州城年年发，往往分大岁小岁，年雨发得小，次年就要发得大，今年其实雨发得小，是以会昌这边没什么动静，若是雨发得大了，听说便是这四镇县都有许多人背着粮、菜过去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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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庄自以为自己说的都是些不相的话——他着实也没有把什么细致钱数说来，全提的是大数，又偶尔了一两个日间铺面的小数——却不晓得，对面的人这十余天里间，从农人、苦力、短工、菜农、植等等人中，早一把整个会昌县的各项事价格给了个清清楚楚。

顾延章本就极醒目，从前许多经历，这一阵又寻访了两三个月，问起话来更是隐蔽。

说着便把开销算给顾延章听，人力多少，车多少，赋税多少，去到京城要给中人钱米多少，又有如今赣橙也有不少买家定着要，往往年中便去访着植订了契，若是运去京城，量小了走得不划算，量大了，又未必能寻得了那样多的好橙——京人甚是挑，味不好，是不买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