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女贞树！”那婆并不用季清菱辨，已是自顾自往下说起来。

此刻天已暗，其实看不见什么东西了，季清菱循着她的手望过去，不过看到几棵不不矮的树而已。

她舒舒服服地洗了一个温澡，待得重新换好衣衫，正要就着一旁铜盆的清，用皂角将巾洗净，忽见支着铜盆的架脚下，什么东西正扑棱棱地扇着翅膀。

她连忙打了铃，唤了客栈里一个工的婆来。

她把门房拴上，里间试了试浴桶中早着人打满的。

一面说，一面伸手一指。

不是怕，就是特别不舒服。

又：“稍待，我给你清走便是！”

七月盛夏，此时已近火之时，太才堪堪下山，正是沤沤的时候。

对方听她把事情说了，忙擎着油灯，带走了隔间。

那婆便走到窗边，把窗拉开了，笑着对季清菱：“姑娘是外地来的，自是不知，你瞧院里的这几棵！”

这小蛾同普通的飞蛾不同，翅膀不是灰的，反而薄薄的，呈浅浅的褐，上缀着斑斑的橙黄，则是钮扣状，嘴前有着长长的，好似会蜇人一般。

她把巾搭在一旁，去取了油灯过来，凑得近了，待定睛一看，却是十几只小小的蛾，正横七竖八地聚一堆，果然翅膀一打一打的，扇了一阵响声。

此时蜡烛乃是奢侈之，又称蜂蜡，只有富贵人家，或是大，才能常用，这小小的客栈之中，自然只会油灯，不仅如此，用的还是劣等的桐油，是以味格外的大。

***

一见到架下那些蛾，她就转对季清菱笑：“姑娘莫怕，不妨事，这是咱们这里常见的，此时正是冒来，虽是看着有些渗人，却没有毒，也不蜇人，自我生几十年了，从未听说有谁被咬过！”

虽然夜间休息，总有帐幔隔着，不至于叫这东西在自己面前飞来飞去，可看着想着，总觉得全都不舒服。

季清菱并无意为难，先了一回谢，又问：“倒不是追究，只是这我门窗俱是关好了，这东西是怎的飞来的？平日里也没见到此有多少虫蚁。”

顾延章一桌席吃到酉时还未回来，季清菱自己吃过晚饭，又整理了大半个时辰会昌县的文稿，只觉得全发黏，汗浃背。

隔间里着一盏油灯，虽然没有什么风，可火光还是有些昏昏暗暗的，又有一略微呛人的烟味。

她控制不住地打了个寒颤。

这等桐油用来普通照明便罢了，若是夜间长久看书，不仅熏得人疼，忽明忽亮的光，也会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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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举着油灯在房中四走了一圈，果然又在角落发现了许多只。

季清菱唬了一，吓得退了两步。

的“劳心者”罢……

还是温的，正适合她沐浴。

季清菱并不太在意，烟味虽然熏人，忍一忍也就过去了。

季清菱忍不住起了一疙瘩，上泛起些微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