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的办！？

账册还在！

半也不觉得自己被拂了面，只转对顾延章：“你看？”

“唐通判。”顾延章好整以暇地打断了他，，“倒不忙着治罪，若是账册当真完好无损，黄曹也算是差错，将功补过了。”

黄老二连忙走在前，急急上前去把门锁给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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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朝着站在一旁的黄老二了，：“先不忙着急找火里剩下来的，黄曹倒是像个谨慎行事的……”

他睛瞪得鼓鼓的，上前去，对着黄老二厉声喝：“私动府库账册，你可知这是何罪？！”

双扇门一推开，首先映人帘的就是一架州衙中用来运送宗卷的独车——正靠在一旁。

他前冒着金星，膛竟是一一地痛了起来。

他听得顾延章提及自己，忙的抬起来，脸上仍旧发着白，脚也有些抖，然而人却是醒过神了一般，同手同脚地走了过来几步，七八糟地对着顾延章、唐奉贤二人行了一个礼。

唐奉贤扶着门边，看着这满屋的账册，只觉得自己有些。

七万贯！

而屋里，堆得如同山一般的宗卷、账册，一垛一垛地挨在一起，挤得人连站的地方都没有。

——哈，唐官人，又见面了！

熟的不是账册，而是其中夹着的密密麻麻的竹签，好似在望着他笑。

他吞了，望了一顾延章，仿佛顿时就有了勇气一般，接着往下说：“……便把账册都搬了过去，打算等到今日班的来了，同他商量一下，看是不是一齐把老鼠给捉来，再将账册放回……”

“小人原是多事，半夜听得老鼠叫，因去岁库房凭证才遭了鼠咬，曹一司上下都被罚了银钱，小人想着前一阵顾通判府上来了人清账册，那一个落脚的房间正正空着，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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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的右厢房排开了三间，安安静静的，半没有被这一夜的火给侵扰到，在满院的烟熏火燎中，看起来格外地叫他安心。

又：“既是如此，不妨便去看一看账册可还尚存罢。”

黄老二其实并不是曹，他不过是曹司中一名小小的胥吏而已。

怎的办？！

一面说，一面朝着那几间屋舍走去。

距离门最近的地方，摆着三四垛账册。

顾延章却是不不慢地：“倒是不用翻灰土。”

州府衙门的宗卷账册实在是太多，他从未留意过哪一本是哪一本，然而这一回，他却是再确定不过，这三四垛一定是被顾延章那一名叫许明的幕僚来，说有问题的那一分。

一面说，一面朝右边望去。

大火烧得最厉害的时候，唐奉贤也不觉得有什么，可此刻火灭了，他却是连呼都透不过来了。

顾延章打，唐奉贤不得不跟在了后面，州衙中的胥吏们也跟着一窝蜂涌向了右厢房。

唐奉贤循着黄老二的目光看过去，心中狂，只觉得整颗心都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