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越怔了一下，似乎是在回忆的样，过了一息，才：“未曾见到什么东西，许是我去的时候，恰好没有？”

顾延章已是又：“你回赣州城半路便被吴大经率人拦下，上什俱已在州中收，当时你画押确认过，你此刻再指认一回，可有短少。”

一时早有衙役把刘越当日上的行带来，一一摆在地上。

那书生摇晃脑地：“若当真是没有去过，或是犯了错事，回答到许多问题时，难免磕磕，吞吞吐吐，可你见这姓刘的商人，并无半为难，问什么，答什么，虽是上了公堂有些张，却还是有底气的样貌，那日当真是在南平县无误了！”

他一张嘴翕翕合合，正待要说话，却半日没有说来。

那书生小声：“且看，这便是新通判在诈了！你想，他一个新来的，此番临时起意，怎的知哪一时哪一有什么摆设——我原也见过有官人这般审，虚张声势的，其实并没有这回事，当日那疑犯便是吃不住这一招，答得吞吞吐吐，后来大刑一上，立时招了。你且看这姓刘的，是不是一看就是在说实话？”

顾延章此话一，堂外登时一片笑声。

此时虽不是冬，可天气已经开始转寒，刘越却是额上、鼻上都冒了涔涔汗，他看了许久，一开，声音竟有些涩起来，：“没有短少。”

顾延章便：“既如此，我只问你，你去南平县收香菇，你随带的铜秤呢？”

众人纷纷，觉有理，正待要附和一通，却听堂上形势为之一转。

刘越脸顿时变得有些发白。

堂外众人纷纷往里探看。

“你这一路既未有丢失品，也未有遗漏东西，莫要告诉我，你是自家把那铜秤给丢弃的。”

堂上顾延章却是过了一会，才问：“你既是在南平县的西门去，又见到那两棵老槐树，可见着两树之间，有摆着什么东西？”

顾延章把惊堂木一敲，冷声：“刘越，你既是六日前至的南平县，又睡的祝庙，怎的会不知晓南平县月前遭了山火，早把那祝庙中的祝真请去了西门两棵老槐树下供着，祝庙中空的神台，你是怎的瞧见大半丈的祝真？明晃晃的神像在福集市西门两棵槐树间摆着，你是怎的才瞧不见？”

乃是一冬衣，些许铜板，几块散碎银，两方帕，一个，一个小袋，里装的香菇。

此时铜贵，比起银，也就逊一而已，除非是脑袋了问题，并不会有人把铜秤扔了的。

随带的铜秤呢？

地板上那些许东西当中，并没有铜秤的踪影。

起先同黄板牙说话的那名书生便：“确是冤枉，从前我外游学，见着外地厉害官人审案，便是用的这一招，先是急急发问，东也问，西也问，有有用的，也有无用的问话，其实不要疑犯答什么，要是看那疑犯的面态、动作、答话的快慢利与否，来认定这人是否有所欺瞒。”

众人皆是第一回听得这等审案法，都有些叹服，正要慨一番，却听堂中又问起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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