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这数月以来的铺垫，虽称不上如臂使指，可顾延章想要什么事情，推行什么政律，终于也开始顺畅起来。

此时顾延章说自己没有着手底下的人，季清菱只想笑他，不禁慨：“遇着你，他们真是够倒霉的。”

季清菱就在后衙之中，可两人这几个月以来，每日真的只是晚间才能见面说话。

顾延章摇了摇，：“旱了有小半年了，去年秋天开始，抚州就没怎么下雨了，今年天时实在有些不好，赣州这边总是雨，抚州那边却是接连大旱。”

无论是蝗虫，还是蝗虫卵，都是怕的，只要被雨一浇，多半就死了。

顾延章多齐下，用的许多手段，若是初一到来便拿了来，定会引起官吏反弹，届时众人联合起来，把他晾在一边，其实极有可能。

顾延章只觉得小家伙偷看自己的表情着实可，叫他心都跟着空了一拍，不由得微微一笑，伸手去，握住了她的手，终于承认：“往日吃了那么多，今时不过累一，都没让他们吐来，已经算是得了便宜了。”

当日黄老二吃饱了撑着没事，借用什么有老鼠的理由，半夜把府库里的宗卷运送去，其中若说没有新任顾通判的手笔，除非没长脑，不然是没人相信的。

实际上，州衙之中的官吏已经算是好了，柳伯山荐过来的三个幕僚，几乎个个都被顾延章支使得团团转。

一回任官而小看他。

当然最忙的，其实还是顾延章本人。

而今时今日，上边通判的都日日起早贪黑，难下人还敢偷懒？

两人坐着说了一会话，季清菱便想到昨日顾延章无意间提起的一桩事，问：“昨晚一时没想起来问，怎的抚州那边又开始闹蝗灾了，还闹得十分厉害？这才开，不是正该下雨吗，居然会这么严重？”

季清菱拿睛瞄他。

先是略施小计，叫前任通判唐奉贤老老实实吃了一个闷亏，几乎大半家都被扒了下来，偏偏还只能哑吃黄连一般，无可说；又靠断案立威，除却吴三一案，后几个案审下来，无论是州衙之中的官吏，还是赣州城中的百姓，都晓得这是个有本事的；再是用提树信，借着对黄老二一人等的重用，明晃晃地告诉其余人——只要老老实实听我的，不用日后，立时便有好。

顾延章忍不住伸手去，摸了摸季清菱的，轻声：“净胡说，跟着我，他们才有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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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庐国监，格虽然死板，脑也不灵光，可学问却是得极扎实的，直接就被打发去州学之中学官了，几个月下来，光是泡的罗汉果都用了有一筐，回到家中，连话都不想说；许明长于钱计，便一直跟着在监督州中钱谷库粮，夜间梦都是今的钱谷之事；另一名叫孙霖的，带着衙役们在赣州城中勘察地况，本就是个衙内，生生把脚都走泡来。

可妙就妙在，他循序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