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去赈灾的时候过灾民，去军中监营的时候反过厢军，去江南东路督粮的时候，负责的那一批纲粮，直接有一半翻了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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忙活了这样久去前面的准备，接下来，便是要到正事的时候了。

她同顾延章额抵额，脸对脸的亲了一会，才把自己窝在那一实又温的臂弯里。

更何况如今粮已库，如果不及时送走，待到秋粮下来，便没有地方放了。

顾延章只看着她，反握住她的手，：“我没有旁的事，只看着你不兴，整个人都不舒服了。”

熟悉的怀抱，熟悉的气息，很快，她全都放松了下来。

过了半晌，顾延章整了整上的袍，轻声：“清菱，过来。”

只有八个月，自家便要回京述职。

季清菱的睛蓦地就亮了，片刻之后，又想起来什么似的，问：“是以抚州为由吗？会不会被朝中认定贪功？”

虽然只在赣州任了小半年的通判，可对于一州之事，他已是游刃有余。

剩下来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顾延章看着看着，忍不住倾过，伸手去了她的眉心，柔声：“这有什么好心的，抚州的事情，我们想再多也没有用，自然有崇政殿中去筹划，你与其担心这个，还不如关心一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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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向来对自己有信心，这信心基于昼夜不舍的努力，与勤勤恳恳的汗。

比起来，还不如吕复简呢。前者虽然不好事，可也不坏事啊。

顾延章便同她：“我写了封折去京城，请缓运赣州今岁的粮税。”

两人歪在一起说话。

他神郑重，语气认真，季清菱本来要嗔一声，可对着那一双定定地望着自己的睛，半句话都说不来了。

他凑上前去，亲了亲她的，柔声：“不怕的，总不至于担心被人弹劾贪功，就不事吧？”

如果不是看在先帝只有永安公主一个妹妹，这一位驸，早被搁置不用了。

季清菱皱着眉，抿着嘴，一副忧心忡忡的样。

各州上运粮税，是有定时的，赣州没有灾情，往年更是产粮的大州，没有正当理由，是不可能缓运粮税的。

她一双睁得大大的，黑是黑，白是白，嘴微张，许是最近养得好了，双颊竟然多了些，白里透着淡淡的粉，看得顾延章不禁低低一笑。

季清菱有些讶然，她仰着，拉着顾延章的手，关切地问：“五哥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吗？”

顾延章“嗯”了一声，左手环着季清菱的腰，右手则是轻轻握着她的手，温声：“不单是抚州，我还请留了一分，预备过一阵兴修赣州利。”

两人本就挨得近，季清菱看了他一，也不迟疑，起坐在了他的上。

季清菱原是靠着顾延章的肩膀，听得他这般说，一时又想到京城的情况，忍不住坐直了，了一个惊讶的表情。

这是他初任得官，离开之前，他想要留下一值得纪念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