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芮拂袖回了崇政殿，了饱饱大半壶，才把心中的怒气压下。

朱保石跪在地上，实在是不敢说话，然而他壮了半日胆，还是只得：“几地方走的都是急脚替，想来多则两三日，便能有消息回来了。”

“去问一问政事堂，抚州、吉州左近的州县，近一二月间有无什么要事奏上。”

郑莱应声上前。

“朱保石呢！去宣他来！”

趁着两府官员还未跟着殿，他喝。

赵芮牙龈仿佛已是了起来，睛里冒着火气，心得砰砰的，太一一地疼。

明明是礼节的朝会，足足闹到了时一刻才结束。

不需要殿上反反复复提醒，他也知灾民数万，饿殍遍野。

“陛下，诸位官人已是到了殿外，可否宣见？”

朱保石很快了来。

臣，又该如何得知？ [page]

吉州惯来民风凶悍，他一直便担心若是有一个不好，那一要闹民来。

“建州、漳州等还未有信回来吗？！这几离得远就算了，抚、吉二州离得近，为何也还未有消息传回来？！”

他见赵芮面难看，急忙：“陛下，如今建州等暂未有信回来，不若翻一翻从前诸州呈的折，抚州、吉州西边挨得近的有潭州、洪州、鼎州，还有赣州，虽然远一些，可却是在南边，乃是去建州的必经之地，民打这几过，人这般多，无论是要钱，还是要粮，无论怎的，也会在折里提上一二句罢？说不得能找什么线索来。”

赵芮却是早已忘了面前还跪了一个人，心中还想着朝中这两党该如何权衡，外仪门官已是走了来。

各州呈的折，都是由政事堂先行审办之后，再转崇政殿。

赵芮闭着睛回了回神，转对后的人：“郑莱。”

那可是数万人，来京城，都能把金池给填平了，哪怕是全死了，也该有尸首留下来！

究竟是谁在骗人？究竟那等民跑到哪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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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知的，建州、漳州、宁波、绍兴等一共加起来，着嗓算，最多也就一万的人，其他灾民跑到哪里去了？

赵芮几乎上就：“宣。”

朝会之后，两府重臣崇政殿议事，乃是惯例。

如今大晋已是禁不住半折腾了。

他话刚落音，另一个仪门官却也匆匆走了来，跪在地上，：“陛下，去往赣州的许都知回来了，说是有民之情，待要请报。”

方才在殿中他压着朝臣，可心中又怎么可能没有恼火。

郑莱领命而去。

朱保石跪在地上，半晌不敢动。

最近灾情、事太多，难免重要的事情先办，不重要的事情后办，又因朝中吵成一团，赵芮本无心去理会那等无事州县的奏章，经得郑莱这般提醒，他才慢慢想起来，好似当真有长一段时间，没有见到赣州、鼎州等的折了。

这一场五日常朝之上，范尧臣被骂得狗血淋，杨奎也被泼了一污，闹得最后，几乎是赵芮行喝止了，才勉把局面压制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