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清菱：“我听柳说，原来想要同杜夫定亲的那一家姓李，的匹丝绸生意，原来住在保康门，后来搬到了浚仪桥坊。”

倒是懂了事，却也没有什么大用。

顾延章摇了摇。

这住在京城保康门，家中丝绸匹生意，又是姓李的商家，简直与清菱那一原本要投奔的“准未婚夫”情况一模一样！

大晋榜下捉婿盛行，榜前约婿也是十分常见的事情，杜檀之的经历说去，旁的人最多是慨一番，他们两家人没有缘分，再说一回他命好——在世人看来，没娶到商的女儿，可娶到了大儒的女儿，虽然是个二婚，却也是没得比的。

季清菱听得顾延章将前情来，心中略有些纠结，她想了想，还是：“五哥，你可是有听说那一人家姓什么？”

京城里有一家商见得此景，便上门约定，若是杜檀之通过了会试，便要把女儿嫁给他，若是不过，此约作废。

幸而杜檀之还有几分天资，靠着自之才，得了当时的县官看重，资助他读书。

那商在京城之中有名有姓，乃是数得着的人家，杜檀之并未多犹豫，便答应了。

顾延章记忆力极好，又兼这事一直放在他心里，此时听得“姓李”、“匹丝绸”、“保康门”几个关键词，立时就联想到了当日还在蓟县的时候，季母代给他的那些话。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把季清菱给搂了，将人抱了好一会儿，才想到书房中被自己锁得好好的婚书，终于松了气，开：“还不晓得是不是那一个李家，便是那一个李家，也同咱们半关系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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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等无关要的事情，他自然不会去。

熬了几年，忽然一场大病之后，杜叔父撒手西去，只剩下一老一小相依为命。

幸而祖母虽然不好，倒是有几分见识，咬牙把嫁妆卖了，供小儿同孙去学堂读书。

杜檀之考了四回，前两回俱是只勉吊着尾过了发解试，会试之时落了第，等到第三次，仿若突然开了窍一般，发解试竟得了第十七，登时引来了不少人的关注。

杜叔父已是下过好几回场，都没有过，一面觉得家中实在是支应不起，又觉得比起自己，侄儿更是个有天分的，索不再读书，去了账房先生，又私下些短工，赚了钱来，养着老母，又供着侄儿读书。

杜家本来就不是大富大贵的，数年下来，一来两个孩念书，二来杜老太太也要时常吃药治病，家产早被变卖得七七八八了。

杜母自己着银钱，旁人俱是不知家中究竟有多少财产，剩一个祖母，向日里因为不好，时常卧病，也不多事，等到儿媳妇嫁去了，纵是晓得不对，因无证据，空白牙的，实在也是没了办法。

结果黄榜一放，又是没有考中，这一回约定自然就落了空，那一家姑娘嫁给别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