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没有真正确切的情报到手，可凭着目前知的这零丁消息，顾延章已是有了不祥的预。

赚粮米钱。

如果是因为州城被围，信使不得，邕州派去那样多探，为何只回来了这几个，还俱是没有对战之的。

也许……当真会有一场仗就在前。

不但没有起到正面作用，反而还加快了贼举兵的速度。

钦州、宾州两加起来，连同去六千援兵，少说也有一万三四的兵力，再算上两的壮勇，逃亡的百姓，数量应当翻上好几倍，却被控得这样死，趾这一举兵的人数，以此倒推，可想而知。

在这一项上，顾延章与吴益的看法截然相反。

到这一天，距离邕州城与张定崖的援兵失联，已有十七日。

吴益判断趾兵力不会太多，因多年前大晋与趾旷日持久的战事，贼被重创，国力大损，想要生这样多的兵力来，除非倾尽举国之力。

这一阵广南雨不多，不存在路不通的问题，然而两拨援兵都没有消息送回，数批探也都没有回信，虽然也许别有内情，但是以常理推断，更大的可能是——贼已经完全掌控住了钦州、宾州通往其余地方的路。

刘平是广西转运使，平日里与顾延章有许多要打，少不得拿这话去问。

无论哪一时、哪一，只要是行军打仗，从探得来的情报，往往都是互相矛盾的，纷复杂，想要从其中分辨哪一样是真，哪一样是假，全靠决策者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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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他看来，趾虽然屡次犯边，也一直蠢蠢动，可只是小打小闹而已，并没有打大战的意思，这一回最多也就三四万的兵力，打下了钦州、宾州之后，再来邕州，一则兵疲，二则力竭，三则在前边几场大战中折损了大量的兵力，必定是“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而关了榷场，当真能警示趾吗？

贼犯边，邕州首当其冲，广南西路转运使刘平本是在桂州办差，因陈灏带兵驰援，便来了此协助，他听得这消息，心中不断敲着鼓，实在放心不下，便去寻吴益问话。

吴益倒是信心满满，把探回的趾只有三万兵力的消息说了，只说邕州城而，内有壮勇，有兵士，又有陈灏带来的平叛的援兵，粮秣也好、辎重也好，都是底气十足，半也不慌。

到得如今，钦州、宾州二已是半个月都没有消息传回来，派去的探大多如同石沉大海一般，半回信都没有，偶尔有两个在外绕了一圈，也是带不回不上什么有用的消息的，一时说趾自称带兵三十万，正在攻打宾州城，一时又说趾只有三万兵力，本来打下了钦州，后来又被人反撵了去，正在两相对峙。

吴益以为自己不去驱赶城外的草市，不去征赋税，便是对百姓的莫大帮助，可实际上，他才是真正造成如今情况的源。

顾延章只回问了他一句——若是趾当真只有三万兵力，钦州、宾州二城，为甚会这样久都没有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