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见到那两个人。

李太尉攻城这样久，屡战不胜，屡攻不克，还屡遭戏耍，心中火气可想而知，此时再来拱火，会是什么下场，谭宗都不敢细想。

他与这两枚首级的主人认识了数十年，昨夜还说过话，纵使现在变成了这个样，却依旧能一认得来——

两枚人上、、鼻都着血，发散，开绽，其中一个的盖骨已经被削下，血是不多，却有许多脑浆在上，里黄黄红红，黑黑白白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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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末儿坐在前，心中又惊又骇，看着那两个颅被托得过来，手都有些发抖。

李富宰没有答话，坐在一旁的谭宗却是忍不住暗自冷笑。

兵卒应声而去。

世上哪有这样好的事情？

乎他意料的是，李太尉竟是面如常，好像半没有对这些蛮将的法生气一般。

他盯着黄末儿的睛：“这般行事，早也不与我打招呼，外巡逻的一时未能辨认来，却是错手杀了……”

一众广源州蛮将纷纷摇不语。

他微微转，用余光瞄了一下李富宰。

李富宰等着广源州中各个峒主将自己要兵的数量一个个报完了，才慢慢地问：“可还有哪家要增兵？”

他往座位后挪了挪，艰难地摆了摆手，示意自己看过了。

两个托盘上，都摆着一个狰狞可怖的人。

李富宰坐在上首，依旧是慢悠悠地：“诸位随我大越征，乃是彰显正义，反拨正，正是难得的机会，既是得来，便要好好抓得了，莫要浪费才好。”

随军而来的这广源州七十二蛮帅，没有一个带兵是少于千人的，大峒主黄末儿，更是带了足足四千兵卒。

李富宰没有骂人，也没有发怒，却是轻轻拍了拍手。

中军当中一片哗然。

下这一百几十地凑人，还不忘唱一下自己最近伤亡多么惨重，明显是不愿意力，又想捡便宜。

黄末儿如坐针毡，不愿意相信一般，忍不住转在后面寻了一圈。

“我峒中三十人，尽随太尉调用！”

“两位主昨夜急急带着手下兵卒营，也不知是峒中了什么急事，可这般不告而别，还要冲营，却是十分不妥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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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片刻，便有两名亲兵从外走了来，手上各端了一个大大的托盘——

“我白峒是小峒，实在没有多少人，得五十人！定要助力太尉攻城！”

这一位太尉在大越朝中便以铁腕著称，从前得罪了他的，没有一个有好下场，位资望的的被发朝，十余年不得回升龙府，最后郁郁死在外地已经是好运，更有许多直接是被找了由下狱，或是给打发到战场上，落得尸骨无存。

是广源州中两个大峒峒主的脑袋。

李富宰一挥手，对着两个兵卒：“请下去，给诸位广源州中峒主好好辨认一回。”

两名兵卒手上端着首级，只在广源州的数十蛮将面前走了一圈，已是让这数十人连呼都不敢再大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