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林氏话在嘴边绕了几个圈，方才：“此事我寻来寻去，总没有合适的法，也只好来找你了。”

季清菱连忙端正坐了，并不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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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正当隆冬，京城才下了好几日的大雪，幸而已是停了，柳林氏见得人，旁的并不说，只在边给季清菱挪了个位，叫她坐下，端着茶言又止，一副十分犹豫的模样。

广南西路的急脚替才没多久，便有柳伯山的旧日友人偷偷给他送了信。

柳林氏自是又惊又骇，她经事多，知顾延章此回实在凶多吉少，偏偏顾家并无半个长辈，只一个年纪小小的季清菱，虽是平日里聪明机，可到底是个小女儿家，如何能扛得住这等噩耗？

柳林氏只得又：“你柳吃了许久药，却只不能治本，因就要过上元，这几日京城当中来了不少洛名士，我拿家中帖，亲去请了个老医官回来，给你柳细细看了，说是积寒多年，不是不是为了事，非得用气将积寒得来才好，不然老了也有苦吃。”

季清菱见得对方这般表情，便知不好，只小声问：“师娘可是有什么事情要同我代？怕不是哪一有了什么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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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伯山与顾延章师徒近十年，说是师徒，其实二人情与父也无太大区别，他一面在外东奔西走，一面还想到这个徒儿家中尚有一个孤在京的季清菱，便趁着消息尚未传开，将事情同柳林氏说了。

季清菱十分惊讶，忙问：“好端端的，如何又会积寒多年？那如今怎样才能把那积寒得来？”

他数十年中只收了顾延章一个衣钵弟，对方随陈灏南下协理转运，下尚是留在邕州，趾号称三十万大军，无论其中有多少分，那兵力至少也是数倍于邕州，要凭借万余人守住州城，实在是有些白日梦。

她此时甚事不知，拿许多话来说，只顾着安师娘，却不知自己这番模样看在柳林氏中，差把对方的泪都激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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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面难过，一面叹息，还得压了心事，转找了个由着人去请了季清菱过府。

季清菱不知柳林氏意图，便安：“师娘不用担心，柳虽说一回有些不妥当，可杜三哥为人端方持正，又兼家中如今并无什么烦心事，只要好好调养一番，用不得一年半载，便能把养好，届时再要儿要女，并无一难的。”

柳林氏早已心中有数，此时便斟酌着把事情说了来，：“你柳这一向寒，事上十分不协，你自是晓得的罢？”

柳伯山一介文臣，早已致仕多年，此次回京，不过是挂在资善堂中给小皇赵署讲讲经义而已，遇上这般军国大事，并不是他能左右，只得在背后寻了往日友人、弟帮着运作一番，尽量给南下驰援的军将搭个手，除却这些，半不得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