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面说，一面一迭声着下边丫收拾行李，又着人去喊张娘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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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说季清菱这一留了书信，叫下人简单收拾了些行李，自己换了骑装，也不坐车，只骑上快一路朝着潭州而去。

越往南，雪越化得厉害，路也越是难走。

季清菱却是拉着她的手，轻声：“柳，当真不要忙，我不去广南，只先去潭州，再去衡州——那两离得近，想要探听消息也容易些，我不单是一个人，还有护卫，也有仆从，一路只走官，只住驿站，不会有什么事。”

又：“朝中兵是大事，后再如何想办法，轻易也是左右不动的，倒不如我先行南下，也离得近些，不至于像现今一样心急如焚，当真遇得什么事，也好再行安排。”

她发时尚是冬日，等到行至洪州时，官边上的树枝居然已经绿芽，一副等着开的架势，探听到的消息虽然不少，可靠谱的却是寥寥无几。

季清菱虽是仓促南下，行事却并非毫无章法，她到得地方，先不忙在外大街小巷探问各战情，直接便找上了城中最大的粮行，打听对方此刻收不收粮，又收多少粮，让家中事扮作居中买卖的粮商，果然成了几笔生意。

此乃是南边的军事大州，因广南战事，先是要平吉州、抚州两民，后是又遇得趾犯边，潭州才调动了数千兵卒，复又被走了两千战，是以城中消息漫天飞。

沿途听到的有关广南的军情，泰半都是胡编造，一时说邕州早已经开城投降；一时又说李富宰放话来，只要城中把当日关闭榷场的罪魁祸首去，他便会给邕州百姓一条生路；一时说城中闹事，战前知州将几个不听话的将士给砍了；一时又说邕州一城上下已经投敌。

季清菱此回把其余下人打发回京，自家只带着会骑的秋月、秋两个大丫，一个事，并几个护卫、仆从，又自洛城中雇了几个镖师，算是拼了一队人。

：“此时犹未知邕州被围是真是假，再一说，便是被围了，也未必当真会事——邕州是守城，只要等得援兵到了，趾自然便会退——莫慌，我立时同你回京，找祖父想法朝中兵。”

她旁的不行，同顾延章在一多年，居中转运之法，也学了个三五分，知大军未动，粮草先行，只要潭州算是后方，只要广南还要打仗，此离得近，必是要帮着筹措纲粮的。

柳沐禾哪里肯听，翻来覆去劝了半日，本以为已是劝得动了，谁晓得次日醒来，对面右厢房早已空——季清菱带着护卫丫，居然天未亮便先行发，只留了封书信下来，里代了几桩事情，又请柳沐禾帮着同柳林氏解释，自家却是朝着南边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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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沐禾急急派人去追，如何还能追得上，早行得远了。

季清菱没功夫去一一辨别，只能埋赶路，直到过了上元节，终于到得潭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