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等她回得客栈，前两日派去的事便回来同她回禀打听到的各消息。

她上两家过这一回客，已是知各人情并所辖之事。

潭州有常平仓，实在筹不到，州府衙门也不能买，只能先用原本的存粮支应着，了不起到时候向朝廷哭一哭穷，再求调拨，倒也勉能应付过去，可若是没有足够的民伕，便是筹到了粮，也送不过去广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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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峰不好过，下人的日又如何能过得好。

因那节度判官协理州务文书，并不负责实际事务，曹参军却是着民、赋税等，一旦潭州要调拨纲粮至邕州，他是跑不脱要活的。

数月前陈灏南下平叛，本来调拨的兵卒中半数以上都是荆湖厢军，许多皆是潭州驻军，又了不少民伕南下送粮，后来钦州、廉州传来趾叩边的消息，潭州收了求援信，自然也派了兵去，也跟着再了一回民伕。

她并不图赚钱，中间倒买倒卖，旁人赚三五成的，她只要半分，还要倒填力气去，短短十余日而已，便叫粮行当中知此地来了个外地商人，是个冤大，极中间最费力气那一档事，从前都是粮商吃，下的喝汤，这一个不但只喝涮锅，还帮着洗锅刷碗。

似这般伸也是一刀，缩又是一刀，潭州州衙当中皆是焦火燥。

p;两家夫人见得季清菱，皆是十分小心，生怕哪一句说得不对，叫她承受不起打击。

此类问题，两位夫人接得帖，多多少少也问过了自家丈夫，只季清菱到底不是官员，再一说，哪怕她是官，也分司、州务之事，并不方便将州务外传，是以此时都捡不要的答了。

下才开，便是秋收之时，一下要筹备这样多粮秣，也并不容易，更何况这个季节。

可要是行为了广南之事，从州中凑了人、粮过去，待得年末岁考，见农桑、赋税竟是如此情况，考功得一个下等，诸人一般也是吃不了兜着走。

季清菱问过一回，并不在此打转，转而问及后勤粮秣之事。

一开，各乡各村都要整地，还要田，凡事总有度，前几回已经很是勉，今次再征一回民伕，不但会引发民怨，劳力都没了，谁人来地？没人地，今岁的收成难朝老天要去？

下潭州州衙正着急筹措粮秣，只给的银钱少，提的要求多，粮行中的各大粮商，没有几个愿意搭理的。

短短两个月功夫，潭州百姓便被接连割了数，又不是韭菜，哪里能长得这样快，割完一茬，明日就立时又能窜起另一茬。

广南战事吃，若是潭州一府上下不好好合，将来被一本参得上去，领的几个官员都要吃不了兜着走。

季清菱哪里又会不知官场中这等默契行事，是以并不以为意，认真过谢，便不再纠缠。

季清菱知了内情，也不轻易，只踏踏实实同潭州粮行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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