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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句接着一句，一句严过一句，语气之重，已是从中散发着的冷意。

她心一震，一时呆住了，泪终于再忍不住止不住地往下，低声叫：“五哥……”

他并没有继续往下说，只双手箍着怀中的人，仿佛想要把她嵌自己的骨血里一样。

季清菱挣扎了两下，却是只不小心踢倒了旁边的椅，发“砰”的一声响。

说着转过，便要朝里间走。

他越说越是激动，声音也不由得大了几分，：“都说仓廪足而知礼仪，衣足而知荣辱，这理你如何会不晓得！难能同饿着肚的人说理去？饿到极致，卖儿鬻女，易而，难都是杜撰来的？当真以为只书上会写，世间没有吗？！”

又微微仰了仰，把泪得回去，：“是我不对，来得莽撞……索我也没有带什么东西过来，明日都不用收拾了，早间起得来，便同秋月她们回京去……”

又：“趾虽说退了，可邕州难就是安稳的？若是趾杀一回枪，你待要如何？下城中千万绪，连着好几日都在报急疫，又是时，又有瘴疠，陈节度都因得土不服躺了都有小半年，你还要跑来此。”

季清菱一路行来，日夜兼程，如果是从京城计算，一个多月都没有睡上一个好觉，一来担心对方安危，二来忧心邕州形势，等到了潭州，更是忙着筹措粮秣，探听消息，半都没能闲下来。

顾延章说到此，已是有怒不择言，质问一般：“你可是想过我半分？”

季清菱心中正难过，还要脱开，然则没多久，只觉得左肩一阵温，竟是衣衫被什么东西浸了，又渗到了肌肤上。

她此时泪在眶里打着转，令自己不要哭得来，并不掉转回，只依旧盯着乌黑一片的窗外，仿佛要在那一看一朵来，复又地：“是我不对……”

顾延章俯下，并不说话，只把地埋在了她的颈项。

自潭州到邕州，她沿途快加鞭，如今腰背都还又酸又麻，夹着腹的侧的更是被磨得血了，这般辛劳，好容易到得地方，本以为能等来夸奖，却是被如此冷待不说，还要被一通冷斥，简直再不想见到对面这人。

上，莫说护你、护粮，连他们自己的命也未必能护得住！”

尤其那一句“你可是想过我半分”，更是刺得季清菱全都发凉。

一面说着，站起来：“我晓得邕州想必要有时疫，带了些药材过来，正叫驿卒去帮着寻库房，还未卸得下来……我也没有带什么东西，只有几份章程，未必有大用，只你参照着看看，说不得能省上一分半分时间……”

好半晌之后，顾延章才从她的肩膀上抬起，哑着嗓：“你晓不晓得我方才看到你究竟有多怕……若是你半路……”

她才行了两步，忽然腰腹一，被往后连带了两大步，从颈到腰，整个人都被从后包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