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易才勉压住的泪又涌了了来，忙把又偏了偏，却是无用，只好由着那泪自角大滴大滴地了下去，：“京城与广南相隔何止千里，先生年纪这样大了，还每日都东奔西走，想办法去着朝廷早日发兵驰援，师娘也帮着打听消息……分明你我二人才是……我却什么忙都帮不上，只好每日在家中坐着等，若你是我，又会如何想，又会如何……”

——才打了一掌，竟是又来装相作妖了！

她有些怄气，闭着嘴一都不想搭理他。

她想要手来抹泪，可还未来得及，原本靠在她左肩上的顾延章却是朝右边转了转，轻轻地亲上了她的下，继而又顺着泪痕一路往上吻去，吻掉了角的那一滴泪，复又用脸贴着她的脸，一句话也不说，只抬起右手给她泪。

人是个小人，即便这两年长了不少，可也只能到他，然则此时有了这一个人抱在怀中，明明城中无数棘手的事情等着理，明明钦州、廉州并许多村寨还有数不清的烂摊即将就要他去接手，明明已是多日没有一个囫囵觉睡好，可他却莫名地全都放松下来，似乎拥着这一个人，自己就有了一个可以避风的地方一般。

顾延章把人抱着，也是心急，也是心，还有许许多多说不来的熨帖。

他顿了顿，又：“是我不对，不当那样凶你，也不当这样说话……”

季清菱瘪了瘪嘴。

季清菱忍不住：“你还摆了黑脸……”

他停了一下，复又：“是，也不当摆黑脸……只我看到你，吓得什么都想不起来了……实在也不舍得打你，也不舍得骂你，虽是摆了脸，自己当时并不知，方才凶了几句，你只晓得自己难过，不知我说这话时，心中何尝又不难过……”

顾延章却是探右手轻轻搭在了她的肚腹上，十分认真地问：“饿不饿？还是生我的气，倒把自己气饱了？”

“是我的错……”她听到他涩然：“可我今日看到你，初时真的半也不喜，只吓得命都快没了，路上这样危险，广南又在打仗，若是伤了碰了，谁又来赔给我……若是半路得了病，若是遇上了歹人，若是……你叫我以后日怎么过……”

他喟叹了一气，也说不清是满足多一，还是旁的情绪多一，又低声问：“今日什么时辰到的？一程骑了多久的？吃饭了未曾？腰痛不痛的？”

季清菱小声地“哼”了一声，偏过：“我看到你也不喜！”

——居然转了一个大弯，才唱完白脸，把那脸面一，又开始唱红脸了！

季清菱的声音微微发着颤，虽是行自抑，那细弱的哭音还是免不得带了两分，明明已是想要噎，却又咬着牙忍了回去。

不知什么时候，季清菱已是被他抱着转过了，两人面对面相依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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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脸上的泪都还没有，虽是如此，还是任由他搂在怀里，并没有挣脱。